封州地燕雲十六州的邊緣，燕雲十六州自古便是胡騎和游牧民族境掠奪的要衝，一旦佔領燕雲十六州，那麼，胡人和游牧民族便可以長驅直，所以，封州曾是異族的佔領區。
葛永民心頭有些不安，趕回了一句：“不是，小的家在封州抿野郡城。”
“哦，抿野？你是說那個出過天下三甲的抿野郡？”葛池來了興趣，抿野有過三甲及第之說。書甲阮秀，箭甲墨流雲，符甲宋雲徹。那是大夏時期的人，自大周建朝始，便沒有了甲第之說。
不過，抿野之名還是十分顯赫的。
然而，隨著胡人西下搶掠，慢慢的，抿野也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正是。”葛永民不敢瞞，只得如實回答。心裡卻一再往下沉，都說葛家兄弟，一個豪爽，一個，現在看來，果真不假，這葛池確實有些心思。
“不知葛副統領是哪一年參的軍，是何時來的我沐難城？”葛池顯然不打算就此作罷，他對葛永民已經起了疑心。
葛永民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出事了，這葛池明顯是在盤問，他沒想到，對方如此敏銳，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就懷疑上了。
“大周曆永福三十二年參的軍，當時，跟在大將軍邊，做了一年的長隨，後來，了沐難城，得大將軍教習，練了幾年武藝，便參加了大將軍的親軍，這一算，也有近十多年了。”
“哦！”葛池緩緩點了點頭，目卻始終盯著對方不曾挪開半分，葛永被盯得有些心裡發。
“二將軍，不知屬下可是有什麼不妥？將軍不妨直說。”
“倒沒有，只不過，你很像我在封州見過的一個人。”
葛永民再度一驚，口而出：“二將軍到過封州？還是，有朋友在封州？”
“封州顧言川，葛副統領認識嗎？”葛池盯著葛永民，似乎生怕掉一個細節。
聽到那個名字，葛永民的心一陣狂跳，眼瞼低垂，緩緩搖了搖頭，封州顧言川，他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只是，那可是漢人的叛徒，葛池怎麼會跟那種人為朋友？
“他不是在下的朋友，不過，我在封州見過他，那時，他還沒有投靠胡人，我當時去刺殺他。”顧言川是五胡在封州的代言人，很長一段時間，他也是胡人在燕雲十六州的代言人。
所以，但凡在封州的漢人，幾乎沒有沒聽說過顧言川的，也幾乎無人不認識他，尤其，他還曾放言，一輩子要做胡狗，一輩子做燕雲十六州的代理主宰。
漢人對顧言川恨之骨。
葛池這是什麼意思
封州顧言川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就算認識也不可能說出來。
“在封州很多人都認識顧言川，但極有人知道，他還有個弟弟，顧明修，也就是被胡人皮筋，曬乾的那位理學大儒。”
葛池的話讓葛永民心頭再度一陣狂跳起來，他出滿眼的震驚之，看向葛池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葛池是什麼意思？
“二將軍有話不妨直說，不用拐彎抹角。”他好歹也是沐難軍中打出來的漢子，被人這樣懷疑，自是心裡不爽。
“我聽人說，你家裡曾經過顧言川的庇護，不知道，可有此事？”
這一次，葛永民徹底坐不住了，一抬頭，直視葛池，眼神帶著一憤怒之，他家裡過顧言川的庇護？這他媽是誰說的？誰造的謠？
“二將軍何出此言，不知是何人冤枉在下，不妨將之請出來，在下願與他當面對質。”葛永民也不客氣，對他而言，葛池的態度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對方在懷疑他，而且，是十分懷疑。
他的份很可能會立即暴，自己死事小，家人可還在胡人手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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