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前，橫遍野，腥氣濃得化不開。
火映照下，拓跋修拄著天子劍，雖上多傷痕，卻形如蒼松般立。
他看著滿地求饒的叛軍，又看向邊眼神依舊明亮的卿寶，心中百集。
“卿寶……”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深深的後怕與愧疚，“是朕連累你了。”
若非卿寶，他今日必死無疑，朝廷將陷萬劫不復的盪。
卿寶收起發燙的脈衝槍，又迅速將圓滾滾、胖墩墩、小腦斧和唧唧等召回空間。
在眾人震驚且難以置信的目中，上前一步，扶住勉力支撐的拓跋修。
“小哥哥，說什麼傻話。”聲音依然很穩，“你是皇帝，是天下百姓的脊樑。你若倒了，這天下不知要有多人流離失所。我護著你，就是護著這天下萬民。多大的功勞啊！”
說著，朝小哥哥眨眨眼。
“咳咳咳。”拓跋修腔，被逗笑了，可是笑起來有點疼。
“皇上，逆賊拓跋燁已帶到！”
劉新榮親自押著被五花大綁的拓跋燁，大步走到拓跋修和卿寶面前。
然而，這個拓跋燁即便此刻髮髻散、狼狽不堪，仍然倔強地站直了子，堅決不肯低頭。
劉新榮一腳踹在拓跋燁彎，迫使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拓跋燁掙扎著想要抬頭，卻被劉新榮死死按住後頸，只能以一個屈辱的姿勢，額頭抵著冰涼染的地磚。
拓跋修沉默片刻，靈泉水的滋養，令他上的不適慢慢消失，也有了力氣。
“讓他抬起頭來！”
劉新榮鬆開了按住拓跋燁的脖頸。
拓跋燁上那原本華貴的親王蟒袍已然破碎不堪，沾滿汙泥土，一狼狽。
可當他抬起頭，眼神中流出強烈的瘋狂、不甘，以及一難以掩飾的驚懼。
“六……皇……弟……”拓跋燁的聲音嘶啞難聽，彷彿破舊的風箱，卻仍是咬牙切齒，“王敗寇，本王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拓跋修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是階下囚的兄長，本來就不，此刻更是眼神冰寒，只有帝王的漠然與審視。
“三皇兄，”拓跋修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威，“朕自問，登基以來，並未薄待於你。縱使你弱，朕亦許你親王之尊，食邑，不涉朝政，安富貴。你，何至於大干戈！讓整個皇城流河！”
“何至於？”拓跋燁目眥裂，眼中佈，發出夜梟般的慘笑，“哈哈哈！未薄待？安富貴？拓跋修，你在這裡假惺惺！這江山，這皇位，本該是我的！是你！是你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
他死死盯著拓跋修，又猛地轉向卿寶，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來：“還有你！蘇卿！你這個妖！災星！要不是你，他早就該病死在鳥不拉屎的山村！要不是你那鬼神莫測的手段！他怎麼可能坐穩這皇位！都是你！是你這個變數，毀了本王的大好前程！毀了我的一切！”
卿寶眉頭微蹙，看著狀若瘋魔的拓跋燁，心中微微一。
是變數？
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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