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坑之,時間在寂靜中流淌。崔明月全力汲取著混沌源氣,眉心的混沌原點以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明亮、凝實,甚至因這極致環境的滋養,比傷前更添了幾分深邃意韻。損耗的本源正在快速恢復,氣息也愈發悠長沉凝。
炎煌守在外側,如同最忠誠的石像,赤瞳警惕地掃視著碎片之外變幻的混沌。方才那瞬間消失的詭異黑點,在他心頭留下了一揮之不去的影,讓他不敢有毫鬆懈。
數個時辰後,崔明月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斂,氣已然恢復大半。
“如何?”炎煌立刻察覺,轉問道。
“已無大礙。”崔明月站起,活了一下筋骨,著澎湃的力量,甚至控到了元嬰後期的那層壁壘。這混沌源海,雖是絕境,卻也是混沌道種最佳的修煉聖地。
的目落向界鑰,骨表面的紋路依舊閃爍著,指引著數個方向。其中一道牽引,似乎就源自他們腳下的這塊巨大星骸碎片,而且比其他方向的更加清晰、穩定。
“這塊碎片上,似乎就有一塊母樹碎片的氣息。”輕聲道,神識如同水銀瀉地,仔細探查起這片星骸。
炎煌聞言,也收斂心神,配合著一同探查。
這星骸碎片極其古老,表面佈滿了隕石撞擊的深坑與撕裂的壑,殘留著各種混的法則痕跡與早已失去靈的奇異礦。兩人沿著那微弱的牽引,在崎嶇的地表緩緩前行。
最終,他們在一不起眼的、被巨大晶簇半掩著的巖前停下了腳步。那牽引在此地達到了頂峰。
炎煌上前,混沌火意凝聚於掌心,小心地將那些失去澤、卻依舊堅的晶熔斷、移開,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過的狹窄口。一更加純、卻帶著一哀傷與沉寂意味的混沌氣息,從瀰漫而出。
兩人對視一眼,崔明月當先,炎煌隨其後,躬進了巖。
巖部初極狹,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壁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質澤,其上天然生了無數細的、如同星辰軌跡般的銀紋路。而在石的中央,一團和純淨的翠綠暈,正靜靜懸浮著。
那暈約莫拳頭大小,其核心是一小塊不規則形狀的、彷彿翡翠般的木質碎片。碎片之上,流淌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氣息與一種包容萬的混沌道韻,正是混沌母樹的氣息!
然而,與這磅礴生機形鮮明對比的是,碎片表面纏繞著幾縷極其細微、卻如同毒蛇般死死勒本的灰黑線——噬道之力留下的侵蝕痕跡!正是這些線,制著碎片本的靈,使其陷了沉寂。
“這就是……母樹碎片?”炎煌看著那團暈,能清晰地到其中蘊含的、與崔明月同源卻更加古老浩瀚的力量,心中震撼。
崔明月走上前,出指尖,輕輕那翠綠的暈。
剎那間,一龐大而混的資訊流,夾雜著無盡的悲傷、憤怒、以及一微弱的求救意念,猛地湧的識海!
看到了這塊碎片從母樹主上被強行撕裂下來的慘烈畫面;看到了它隨著崩落的枝幹在混沌源海中漂流、掙扎,最終墜落於此;看到了那噬道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一點點侵蝕它的生機,磨滅它的靈……
同時,也到了一源自脈深的共鳴與孺慕之。這碎片,是“族人”的骸,是混沌母樹的一部分!
閉上眼,寂滅新生道韻自然流轉,嘗試與碎片中那微弱的靈通,並以自純淨的混沌本源,去消磨那些灰黑的噬道線。
這是一個細緻而耗神的過程。那些噬道線極其頑固,蘊含著詭異的吞噬特,的道韻稍一靠近,便會被其汲取部分力量。不得不更加小心,將力量凝聚最細微的針尖,一點點地刺、瓦解線的結構。
炎煌在一旁靜靜守護,他能看到崔明月額角漸漸滲出的細汗,以及那翠綠暈在噬道線被消磨時,微微變得明亮一些的變化。他沒有打擾,只是將自狀態調整至最佳,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異變。
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最後一縷灰黑線在崔明月純的本源之力下徹底消散時,那團翠綠暈猛地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芒!整個石都被映照得如同碧玉雕!
一磅礴而純淨的生機與混沌道韻,如同決堤的洪流,自碎片中奔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石,甚至過巖,向外瀰漫!
碎片中心,那微弱的靈彷彿終於掙了束縛,發出了一聲如同嬰兒初啼般的、充滿喜悅與新生的微弱波,隨即主化作一道流,沒了崔明月手中的界鑰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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