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意念繼續流淌,帶著深沉的悲愴與無奈:
“……然……‘錯誤’滋生……‘暗面’侵蝕……‘孽’自出……”
“……‘太上’之道……偏離本意……秩序僵化……反噬自……”
“……吾等……力戰……惜敗……重傷垂死……”
“……不得已……以殘軀為基……以‘平衡之種’為核……構築此‘最後的微庭園’……錨定此節點……延緩‘暗面’侵蝕與‘孽’之擴散……”
“……亦為……‘歸源之鑰’……保留……最後的……路標與……‘儀式’之基……”
原來如此!這平臺,這三株法則小樹,這五位沉睡者,是他們文明最後的殘響與犧牲!他們在與“太上忘”道統的扭曲及其催生的“永寂之噬”雛形戰鬥中失敗,以自為代價,強行保住了這個關鍵節點,為未來可能出現的“鑰匙”留下了指引和啟“歸源儀式”的基礎!
“歸源之鑰啊……”老者的意念變得越發微弱,卻充滿了無盡的期盼與囑託,“汝……已得‘源’之眷顧……‘墟’之印記(逆源道標)……負‘變數’之重……”
“……‘平衡之種’……將回應汝……”
“……真正的‘鎖’……在傷痕最深……‘暗面’與‘明’的匯點……‘孽’之核心盤踞之地……”
“……‘歸源儀式’……需‘鑰’與‘種’共鳴……引‘源’‘墟’之力……於匯點……重演……平衡……”
“……此路……九死……無生……然……宇宙迴圈之機……繫於此……”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老者的影重歸沉寂,那枚“平衡之種”球的旋轉也緩緩恢復原速。顯然,這段越了萬古的留言,其能量已經耗盡。
平臺上一片寂靜。只有三株法則小樹散發著溫的白暈,映照著眾人震撼而肅穆的臉龐。
資訊量太大了。古老的守護者文明,悲壯的犧牲,明確的使命指引,以及……那通向“暗面與明匯點”、“孽之核心”的終極之路。
崔明月凝視著那枚“平衡之種”,又看向旁同樣陷深思的素娥。
“素娥,分析‘平衡之種’與我的共鳴可能,以及啟所謂的‘歸源儀式’所需的條件和風險。”崔明月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素娥迅速回應:“‘平衡之種’與你的‘原初’印記同源共鳴度極高,初步接無障礙。但若要引其力量進行‘儀式’,需要你自對‘源’(原初、秩序、生機)、‘墟’(寂滅、終結、逆源)以及‘變數’(自存在、斬緣糾錯、我執非邏)三重力量的統合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和諧的境界。目前你的融合雖深,但距離‘和諧共鳴’尚有差距,強行引恐遭反噬。”
“此外,”素娥繼續道,“據殘留資訊,‘儀式’需在‘傷痕最深’的匯點進行。那裡必定是‘永寂之噬’力量最濃郁、防最森嚴之地。我們不僅需要突破重重封鎖,還需在敵人核心區域,完一個需要高度專注和能量引導的複雜儀式……功率,無法樂觀預估。”
崔明月點了點頭。風險與希同樣巨大,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看向隨行的十名戰士:“你們聽到了。前路如何,你們自行決定。此刻退出,返回石窟據點,無人會責怪。若選擇繼續……”
“崔閣下!”十名戰士齊刷刷單膝跪地,為首一人昂首,眼神熾熱而決絕,“源墟之民先輩能為守護此地點燃自,吾等流亡民,殘至今,又何惜此?願追隨閣下,直至傷痕深,無論敗,但求無愧先輩,無愧本心!”
“願追隨閣下!”其餘九人同聲應和,聲震這微小的之庭園。
崔明月看著他們,冰藍眼眸中閃過一極淡的波。微微頷首:“好。那便稍作休整,以此地為前進基地。素娥,全力協助我嘗試與‘平衡之種’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與悟。同時,分析從此前往‘匯點’的可能路徑。”
“明白。”
隊伍在平臺上散開,警惕地守衛著四周。雖然此地有領域保護,但誰也不敢保證絕對安全。
崔明月則走到那枚“平衡之種”前,盤膝坐下。出手,並未直接球,而是將自的“原初”印記之力、寂滅道韻、斬緣真意、乃至一“逆源道標”的知,緩緩地、如同最輕的鬚,探向那緩緩旋轉的混沌星海。
球微微一,隨即散發出的芒變得更加和,彷彿在歡迎的接。一浩瀚、古老、包容萬又蘊含生滅迴圈至理的氣息,順著那意念的鬚,緩緩流崔明月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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