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正楠這才鬆了口氣，氣沖沖地走進病房，把黑袋子往趙文浩床上一丟：“我白天給你當財務跑銀行、核賬目，晚上冒著風險給你跑取錢取東西，你倒好，還跟我演上了？”
趙文浩開啟袋子，裡面是兩本厚厚的賬本和一個牛皮紙信封，正是從金滿堂取回來的東西。他笑著抬頭：“蕭姐，你剛剛不也想嚇唬我嗎？我這禮尚往來，彼此彼此。”他故意湊近了些，挑眉道，“這麼漂亮的姐姐，不會開不起玩笑吧？”
“切，懶得跟你個小孩一般見識。”蕭正楠上嫌棄，角卻忍不住勾起個笑，“錢我給存銀行了，你要的東西給你送到了，我先走了，廠裡還有事沒理完。”
“謝了蕭姐。”趙文浩把袋子往枕頭下塞了塞，認真道。
蕭正楠走到門口，又回頭道：“上謝沒用，記著你答應我的，等你傷好了，你必須帶我去澳城賭一把。我看電影說那兒賭博花樣多，比咱們這兒玩法有意思多了。”
趙文浩聽著心裡一，那天從德城贏了十二萬回來都差點被人暗殺，去人生地不的澳城，那還不得橫街頭？要去也得等在那邊紮下基再說。他忙搖搖頭：“蕭姐，澳城現在申請簽證麻煩得很，手續多如牛，一時半會兒去不了。”見臉垮了下來，又補充道，“不過你放心，等我好了，一定帶你去個更好的地方，保準比澳城過癮。”
蕭正楠眼睛一亮：“真的？可別騙我。”
“騙你幹嘛。”趙文浩笑了，“快回去吧，打車路上小心點，太晚了。”
蕭正楠揚起下：“一般人可近不了我的。”
趙文浩順著的話茬：“那是，我蕭姐打遍天下無敵手。”
聽到這句恭維，才滿意地轉離開。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趙文浩靠在床頭，藉著月翻看著那本黑封皮的聯絡簿。上面麻麻記著名字和地址，不後面還帶著特殊標記，有的畫著三角，有的標著星號。他知道，這些標記背後藏著的，多半是清道夫的秘。
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趙文浩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聯絡簿上的名字旁，不標註著“貨”“線”“關”等字眼，結合賬本里的流水記錄，一個可怕的廓漸漸清晰：清道夫在華夏暗藏著數不清的中間聯絡人，而他們背後的利益輸出，竟然牽扯到走私毒品。黃志強這樣的角，在整聯絡網中是個表面聯絡人，他背後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人。
華夏一直對毒品零容忍，眼下正值毒品氾濫的特殊時期，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捲萬劫不復的漩渦。趙文浩合上聯絡簿，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擊，他不想跟清道夫打道，更不想沾染上毒品的髒東西。當務之急是做好防範，管好自己的攤子，不去主招惹這潭渾水。
週日上午，趙文浩收拾好東西，就打算出院了。趙母看著他後背還纏著的繃帶，眉頭擰個疙瘩：“醫生不是說再觀察兩天嗎？急著出院幹啥，不差這兩天。”
“媽，飲料廠下午有新品釋出會，我必須得去。”趙文浩幫著收拾保溫桶，笑著安，“我這傷口恢復得好，醫生也說了可以出院，就是別劇烈活，沒事的。”
拗不過他，趙母只好幫著拎包，一路唸叨著“慢點走”“別累著”。剛走出醫院大門，於雪梅的傳呼就來了：“老闆，釋出會展臺已經搭好了，明星團隊也陸續到了，西省臺的直播裝置正在除錯。”
“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趙文浩回了資訊，心裡盤算著這場釋出會的細節。為了給“青青冰紅茶”造勢，他特意讓雷鳥廣告公司的許可兒聯絡了幾位當下最火的明星，唱《小城故事》紅的米莉，武俠劇裡走紅的花龍，剛在港門拿了金曲獎的華仔，還有他一手扶持起來、最近靠一首《形的翅膀》唱遍大街小巷的白玉玲。
這些名字一放出去，整個南城都炸了鍋。週六那天，飲料廠門口就滿了聞訊而來的和記者，連周邊省市的報社、電臺都派了人過來。不電視臺的臺長、副臺長更是親自打電話，想申請直播許可權。
昨天於雪梅專門請示時，趙文浩翻了翻記錄：“西省臺有申請嗎？”
“有的，他們副臺長李金明親自打的電話。”於雪梅指著記錄本說。
“就選他們。”趙文浩當時拍了板，“你跟李臺長談，這次給他們直播許可權，但得附帶個條件，讓他們給咱們預留黃金時間檔的廣告位，價格必須給優惠。這是個結的機會，好好把握。”於雪梅點頭應下，轉就去聯絡。
此刻車子駛近青青飲料廠，遠遠就看到廠區門口搭起了巨大的展臺，紅的地毯從馬路牙子一直鋪到廠門口，兩側滿了印著冰紅茶圖案的彩旗。周圍圍滿了人，警戒線外的舉著明星海報，尖聲此起彼伏，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在最前面，快門聲“咔嚓”不停，匯一片熱鬧的聲浪。
趙文浩和母親剛走到口，許可兒就迎了上來，一幹練的西裝套，手裡拿著份流程表：“趙老闆，米莉老師他們在休息室備場，李臺長剛問您到了沒，想跟您打個招呼。”
“先帶李臺長去辦公室等我，我去換服就來。”趙文浩把包遞給母親，又叮囑於雪梅，“讓工人把新品準備好，等會兒記者提問環節，給他們每人發一瓶讓他們嘗一嘗。”
他轉往更室走，剛拐過彎，就聽到兩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在閒聊：“聽說沒，這次來的明星都是一線，一個小飲料廠能請這麼多大牌，有點東西啊。”
“嗨，不就是靠之前那款中藥涼茶火了一把嗎？”另一個撇撇，“聽說還是打著中草藥的旗號，現在又搞冰紅茶，我看就是想靠明星效應圈錢，走不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