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過來！”張佳慧突然推開門，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姑娘們立馬停了議論，規規矩矩地站一排，淺紅的運服在白熾燈下泛著整齊的澤。
“一會兒出去，你們說話。”張佳慧的目掃過每張年輕的臉，最後落在劉子芳上，“尤其是你，別一個勁說‘好’，你們這麼誇他們的產品，我怎麼開口跟他們多要贊助費？”
劉子芳愣了愣，下意識地了腳上的足球鞋：“可這鞋是真的好啊……”
“好也得憋著！”張佳慧的語氣了些，卻依舊嚴肅，“咱們是去踢世界盃的，贊助費多一分，你們的訓練條件就能好一分。等簽了合同，隨便你們怎麼誇。”
姑娘們似懂非懂地點頭，眼神里卻藏不住對新裝備的喜。有個小個子姑娘用腳尖碾了碾地面，著鞋底紋路嵌進草皮的力道，角忍不住往上揚。
走廊盡頭，趙文浩正跟馬樂濤、鍾家輝嘀咕。“你們說，張教練會不會獅子大開口？”馬樂濤著手，一臉張，“我聽廣城流站的人說，上次有個老闆想贊助男足，被要了五十萬。”
鍾家輝拍著脯：“咱老闆準備了兩百萬，怕啥？”
趙文浩沒說話，只是看著休息室的門。他能想象到裡面姑娘們雀躍的樣子，也能猜到張佳慧的顧慮，就像父親當年開小作坊時，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支沒被重視的足，太需要資金了。
門終於開了，張佳慧走出來。的目在趙文浩三人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趙文浩上，眉頭皺得更了。
“你們誰是老闆？”的聲音很沉，帶著審視的意味，“我要談贊助的事，誰能做決定？”
趙文浩往前一步：“張教練，我是。”
“你？”張佳慧像是聽到了笑話，上下打量著他，穿著普通，臉上還帶著未的稚氣，怎麼看都像個跟著大人來玩的學生，“我沒功夫跟孩子開玩笑，讓你們老闆出來。”
“張教練，他真是我們老闆！”馬樂濤趕上前，把青青飲料廠的宣傳冊遞過去，“您看，這是我們老闆開的飲料廠，現在各地都有賣。服裝廠雖然剛開不久，可規模非常大，紉機就有兩百多臺！”
張佳慧接過宣傳冊，指尖劃過“青青飲料·青檸味”的字樣，這飲料見過，訓練基地的小賣部就有，據說賣得很火。重新打量趙文浩，發現這年輕人雖然穿著隨意，眼神卻很穩，不像說假話的樣子。
“行，那咱們談談贊助費。”張佳慧把宣傳冊往口袋裡一塞，語氣依舊嚴肅，“我們足代表華夏參賽，穿你們的裝備，等於給你們做活廣告。這費用，必須得讓隊員們看到誠意。”
趙文浩點頭：“張教練請說。”
張佳慧深吸一口氣，出右手，張開五指。過走廊的窗戶照在手上，指關節因為常年帶訓練有些變形，卻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每個隊員，這個數。”
趙文浩也是沒想到這麼高。五手指，每人五萬？剛剛他已經提前問了劉子芳，算上替補總共十六名隊員就是八十萬，加上教練組，差不多一百萬。雖然在他兩百萬的預算，可會不會有點？他原本準備的宣傳方案裡，還包括賽後給姑娘們慶功、拍廣告，這點錢看來準備的不夠。
他正在想，其實多拿出點預算也是可以的，他剛要說:“如果不夠以再加的！”，就見張佳慧的臉突然變了，像是怕他拒絕似的，連忙補充：“要是覺得太多，我們可以讓一步……每人四千？或者三千五也行，只要能給隊員們提高保障……”
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趙文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想岔了！張佳慧的五手指，不是五萬塊錢，是五千塊錢！
“張教練，我並沒有嫌要的多。”趙文浩突然笑了，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我覺得是……太了。”
張佳慧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其實，我們願意給每位隊員一萬塊贊助費。”趙文浩的語氣很認真，目掃過走廊裡探頭的姑娘們，“如果世界盃能打進四強，我們追加三十萬獎金；拿了冠軍，再加一百萬平分。”
這話像顆炸雷，在走廊聽的隊員們炸開了鍋。馬樂濤和鍾家輝也驚得張大了，其中有個姑娘們更是忍不住“哇”了一聲，被張佳慧回頭一瞪，又趕捂住。
張佳慧的手還僵在半空，指尖微微抖。帶足這麼多年，跑過的贊助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多的一次，有個廠商願意給每人五百塊，還要求姑娘們穿著他們的廣告服踢了三場表演賽。現在這年輕人，張口就是一萬，還帶百萬獎金？
“你……你沒開玩笑？”的聲音有些發，眼圈突然紅了，“我們……”
“張教練，我是認真的，現在可以籤合同。”趙文浩看著，眼神真誠，“我相信姑娘們能踢出好績，也相信‘青青服裝’能跟著你們一起被更多人知道。這不是施捨，是我們對未來的投資。”
休息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劉子芳帶著隊員們走出來，一個個眼睛紅紅的，卻都憋著笑。那個短髮姑娘突然喊道：“我們一定拿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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