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第528章 孝愍皇帝下(1)

作者:讀點經典·7個月前

建興三年(西元315年,乙亥年)

春天正月,徐馥把吳興太守袁琇給殺了,聚集了幾千人,想擁戴周札當老大。周札聽說後,嚇了一跳,趕告訴義興太守孔侃。周勰知道周札跟自己想法不一樣,就不敢輕舉妄。徐馥的手下害怕了,反過來攻打徐馥,把他給殺了,孫弼也死翹翹了。周札的兒子周續也聚眾響應徐馥,左丞相司馬睿就商量著派兵去討伐。王導說:“現在發兵本搞不定這些反賊,多發兵呢,咱老巢又空虛。周續同族的弟弟、黃門侍郎周莚,這人忠誠果敢又有謀略,就讓他一個人去,肯定能把周續幹掉。”司馬睿覺得有道理,就聽了他的。

周莚日夜趕路,到了郡裡,正要進去,在門口到周續,就跟周續說:“咱一起去孔府君那兒,有點事兒商量。”周續不想去,周莚拉著他一起。坐下後,周莚對孔侃說:“府君咋能讓賊人坐這兒呢?”周續服裡一直藏著刀,立馬拔刀威脅周莚,周莚大聲命令郡裡負責傳令的吳曾把周續給殺了。周莚還想順便把周勰也收拾了,周札不同意,最後把事兒都推到堂兄周邵上,把周邵給殺了。周莚連家都沒回,也沒去看老媽,直接就走了,他老媽急急忙忙在後面追。司馬睿就讓周札當了吳興太守,周莚做太子右衛率。因為周氏在吳地那是豪門族,很有聲,所以司馬睿也沒深究,還是像以前一樣安周勰。

朝廷下詔讓平東將軍宋哲駐紮在華

國的國主李雄立任氏為皇后。

二月丙子日,朝廷任命琅邪王司馬睿為丞相、大都督,總管外軍事,南王司馬保為相國,荀組為太尉,兼任豫州牧,劉琨為司空,都督幷州、冀州、幽州三州軍事。劉琨推辭,不接司空這個職位。

王司馬模兵敗後,都尉陳安跑到秦州投奔司馬模的世子司馬保,司馬保讓陳安帶一千多人去討伐反叛的羌人,對他特別好。司馬保的手下張春嫉妒陳安,就在司馬保面前說陳安的壞話,說陳安有不軌之心,讓司馬保除掉他,司馬保沒答應。張春就私自派刺客去刺殺陳安。陳安傷後,趕騎馬跑回隴城,還派人給司馬保送東西,一直沒斷過。

朝廷下詔,給拓跋猗盧升,封為代王,允許他設定府和屬,管轄代郡、常山二郡。拓跋猗盧向劉琨要幷州從事、雁門人莫含,劉琨就把莫含派過去了。莫含不想去,劉琨就勸他:“咱幷州又弱,我又沒啥本事,能在胡人、羯人中間生存下來,全靠代王幫忙。我不惜一切,把大兒子送去當人質來侍奉他,就盼著能給朝廷洗刷恥辱。你要是想當忠臣,咋能只看重咱倆共事這點小分,卻忘了為國家犧牲的大節呢?你去侍奉代王,做他的心腹,這可是整個幷州的依靠啊。”莫含聽了,就去了。拓跋猗盧特別看重他,經常和他商量大事。

拓跋猗盧執法特別嚴,要是有人犯了法,有時候整個部落都得跟著被殺。老老手牽手一起走,有人問:“幹啥去呀?”回答說:“去送死。”居然沒有一個人敢逃跑躲藏的。

王敦派陶侃、甘卓等人去討伐杜弢,前前後後打了幾十仗,杜弢的將士死了不,他就向丞相司馬睿請求投降,司馬睿沒答應。杜弢給南平太守應詹寫了封信,說以前他倆一起討伐樂鄉,那可是同甘共苦的。後來在湘中,自己是怕死才求生,所以聚集了些人。要是看在以前的份上,能幫他說句公道話,讓他能向盟主誠心歸降,加正義之師,說不定往北能平定中原,往西能拿下李雄,以此來贖以前的罪過,那他就算死了,也跟活著沒啥兩樣!應詹就把這封信呈給司馬睿,還說杜弢是益州的秀才,一直名聲好,是被鄉親們的。現在他悔悟了,願意改邪歸正,應該派人去接納他,好讓江、湘一帶的百姓能消停點。司馬睿就派前南海太守王運去接杜弢投降,赦免他造反的罪過,讓他當東監軍。杜弢接任命後,那些將領還是不停地攻打他。杜弢氣得不行,就把王運殺了,又反了,還派手下將領杜弘、張彥把臨川史謝擒給殺了,接著拿下了豫章。三月,周訪攻打張彥,把張彥給斬了,杜弘逃到臨賀。

漢國宣佈大赦天下,改年號為建元。

漢國東宮延明殿突然下起“雨”,太弟司馬乂心裡膈應,就問太傅崔瑋、太保許遐咋回事。崔瑋和許遐就勸司馬乂:“皇上以前立您為太弟,就是為了安人心罷了,他早就想立晉王了,王公大臣們也都順著他的意思,紛紛歸附晉王。現在又讓晉王當相國,那排場和威風,比東宮還厲害,啥事兒都得經過他,各個王爺也都有自己的軍隊,就跟晉王穿一條子似的。您這形勢可不妙啊,別說當皇帝了,說不定哪天就有命之憂,不如早點想辦法。現在東宮四衛的兵不於五千人,晉王這人輕浮,派個刺客就能解決他。大將軍天天往外跑,他的軍營可以趁機襲拿下;其他王爺都還小,要搞定他們也不難。只要您有這個想法,兩萬兵分分鐘就能到手,大搖大擺地打進雲龍門,那些負責保衛皇宮計程車兵,誰不反戈一擊來迎接您啊!大司馬也不用擔心他會搗。”司馬乂沒聽他們的。東宮舍人荀裕跑去告發崔瑋、許遐勸司馬乂謀反,漢主劉聰就把崔瑋、許遐關進詔獄,找了個別的藉口把他們殺了。還派冠威將軍卜帶兵監視東宮,不許司馬乂參加朝會。司馬乂又擔心又害怕,不知道咋辦,就上表請求當個老百姓,還請求把兒子們的封號都撤了,一個勁兒誇晉王,說讓晉王當繼承人好。卜把這表下,沒給劉聰看。

漢國青州刺史曹嶷佔了齊、魯一帶所有郡縣,自己坐鎮臨菑,手下有十多萬人馬,還在黃河邊設定了防工事。石勒上奏說:“曹嶷有獨佔東方的野心,我請求去收拾他。”漢主劉聰怕石勒滅了曹嶷後,自己就管不住石勒了,沒答應。

劉聰把中護軍靳準的兩個兒靳月、靳月華納為妃子,還立靳月為上皇后,劉貴妃為左皇后,靳月華為右皇后。左司隸陳元達極力勸阻,說:“一下子立三個皇后,這不符合禮法啊。”劉聰不高興,就封陳元達為右祿大夫,表面上很尊崇他,實際上是把他權力給奪了。太尉範隆等人一看,都請求把自己的職位讓給陳元達,劉聰沒辦法,又讓陳元達當史大夫、儀同三司。後來靳月行為不檢點,陳元達就上奏告發,劉聰沒辦法,只能把靳月廢了,靳月又氣,自殺了,劉聰心裡可恨陳元達了。

夏天四月,朝廷宣佈大赦天下。

六月,有人盜墓,把漢國的霸陵、杜陵還有薄太后陵都給挖了,挖出好多金銀財寶。朝廷因為缺錢花,就下詔把剩下的財寶都收歸府。

辛巳日,又一次大赦天下。

【核心解讀】

西元315年,正值西晉王朝分崩離析、南北政權割據對峙的盪時期。這一年的歷史記載,如同打開了一幅世畫卷,政治權謀、軍事衝突、人掙扎在字裡行間織,為我們觀察魏晉南北朝的社會變遷提供了生切片。

南方士族的權力博弈:周氏家族的命運起伏

吳興周氏的叛風波,堪稱東晉建立前夕士族政治的典型影。徐馥起兵奉周札為主,折出當時地方豪強在中央權威崩塌後的政治野心。而周札的反應——從“大驚告”到最終接吳興太守任命,展現了士族階層在世中“既想自保又想獲利”的矛盾心態。

王導建議派周莚平叛的決策,盡顯門閥政治的運作邏輯。他準把握了周氏家族部的權力關係,用“以周制周”的策略避免了大規模軍事行,既平定了叛,又維護了士族集團的整利益。周莚“晝夜兼行”“殺續不反顧”的果決,與其“不歸家省母”的冷酷形對比,揭示了世中個在家族責任與政治忠誠間的艱難抉擇。

東晉政權對周氏的“不窮治”政策,更凸顯了門閥政治的本質——皇權對地方豪族的妥協。這種“勰如舊”的理方式,雖暫時穩定了局勢,卻也為日後士族專權埋下伏筆,為東晉“王與馬共天下”政治格局的早期預演。

北方政權的生存困境:從劉琨到拓跋猗盧的掙扎

北方戰場的記載,呈現了西晉殘餘勢力與數民族政權的複雜博弈。劉琨對拓跋猗盧的倚重,反映了中原漢族政權在胡羯力下的無奈選擇。他“傾竭貲,以長子為質”的舉措,既是生存策略,也是民族矛盾激化的見證。而莫含的猶豫與最終行,暗示了當時士人在“忠君”與“務實”間的價值搖擺。

拓跋猗盧“用法嚴”的統治特點,展現了數民族政權在漢化過程中的治理探索。“舉部就誅無敢逃匿”的記載,雖可能帶有誇張彩,但也反映出游牧民族部落聯盟向僚集權制轉型期的嚴苛特徵。這種統治方式雖能短期凝聚力量,卻也為其政權的不穩定埋下患。

陳安與南王保的恩怨,則揭示了北方殘餘勢力部的分裂。張春的嫉妒構陷、陳安的“被創仍貢獻不絕”,展現了世中個命運的脆弱與權力鬥爭的殘酷。這種耗加速了西晉殘餘勢力的衰落,為石勒等胡族政權的崛起創造了條件。

漢與前趙的部危機:權力結構的致命缺陷

退

使

西

513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