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第539章 中宗元皇帝中(1)

作者:讀點經典·7個月前

晉紀十三,從西元319年(己卯年)到西元321年(辛巳年),共三年。

太興二年(西元319年,己卯年)

春天二月的時候,劉遐和徐龕在寒山攻打周,把周打得落花流水還斬了他。最開始,掖縣有個蘇峻的,帶著家鄉幾千家人修築堡壘保護自己,周圍好多人都跑來依附他。曹嶷看他勢力強,心裡不爽,就想收拾他,蘇峻沒辦法,帶著大夥渡海來投奔朝廷。皇帝封蘇峻為鷹揚將軍,讓他協助劉遐去討伐周,還立了功。於是皇帝下詔,封劉遐為臨淮太守,蘇峻做淮陵史。

石勒派左長史王修到漢國去報捷。漢主劉曜呢,就派兼司徒郭汜去封石勒為太宰,兼任大將軍,晉爵為趙王,還給他特別待遇,出行清道戒嚴,跟當年曹輔佐漢室一個規格。同時,封王修和他的副手劉茂為將軍,還封了列侯。王修的隨從曹平樂跟著王修到了粟邑,就留在漢國當了。這傢伙跑去跟劉曜說:“大司馬(石勒)派王修他們來,表面上特別誠懇,實際上是來打探陛下您這邊實力強弱的,等他們回去覆命,石勒就打算襲陛下您呢。”當時漢國軍隊確實疲憊不堪,劉曜就信了這話。趕把郭汜追回來,還在集市上把王修給斬了。三月,石勒回到襄國。劉茂逃回來,把王修死的況告訴了石勒。石勒氣得暴跳如雷,說:“我對劉氏那可是盡心盡力,當臣子的本分做到極致了。他們家的基業,一大半都是我打拼下來的,現在他們得志了,居然還想算計我。趙王、趙帝,我自己想當就當,還非得靠他們封嗎!”說完就把曹平樂滅了三族。

皇帝讓大臣們討論郊祀的事兒,尚書令刁協等人覺得得等回到才能搞這儀式。司徒荀組等人就說:“當年漢獻帝遷都許昌,馬上就舉行郊祀了。為啥非得在呢!”皇帝覺得荀組他們說得對,就在建康城東南方設了郊祀的土丘。辛卯日,皇帝親自去南郊祭祀。因為還沒建北郊,就把地神和天神一起祭了。皇帝還下詔說:“琅邪恭王應該稱皇考。”賀循表示反對:“按照《禮》,兒子不能把自己的爵位加到父親頭上。”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最開始,蓬陂塢的首領陳川自稱陳留太守。祖逖攻打樊雅的時候,陳川派手下將領李頭去幫忙。李頭打仗特別勇猛,立了不功,祖逖對他也很好。李頭經常嘆:“要是能讓祖逖這樣的人當老大,我死都沒啥憾!”陳川聽說後,直接把李頭給殺了。李頭的手下馮寵帶著人投降了祖逖,陳川更氣了,就在豫州各郡大肆搶掠,祖逖派兵把他打得屁滾尿流。夏天四月,陳川在浚儀反叛,投降了石勒。

戰敗逃跑的時候,徐龕的部將 於藥追上去把他斬了。等到朝廷論功行賞,劉遐卻搶了先。徐龕氣得不行,在泰山反叛,投降了石勒,還自稱兗州刺史。

漢主劉曜回到長安,把都城定在這兒,然後立妃子羊氏為皇后,兒子劉熙為皇太子。還封其他兒子,劉襲為長樂王,劉闡為太原王,劉衝為淮南王,劉敞為齊王,劉高為魯王,劉徽為楚王。其他宗室員也都封了郡王。這羊氏就是原來晉惠帝的皇后。劉曜有次問:“我跟司馬家那小子比,咋樣?”羊氏說:“陛下您那是開創基業的聖主,他就是個亡國的糊塗蛋,哪能相提並論!他貴為帝王,卻連老婆孩子和自己三個人都保護不了。我那時候,真不想活了,還以為天下男人都那樣呢。自從伺候您以來,才知道世上真有爺們兒啊!”劉曜聽了滋滋的,對有加,羊氏也開始摻和國事了。

王司馬保自稱晉王,改年號為建康,還設定了一堆職,任命張寔為徵西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陳安自稱秦州刺史,先投降漢國,後來又投降國。上邽鬧起了大荒,軍隊和百姓都得不行。張春就帶著司馬保跑到南安祁山。張寔派韓璞率領五千步兵和騎兵去救援。陳安趕退到綿諸,司馬保又回到上邽。沒過多久,司馬保又被陳安得不行,張寔又派將領宋毅去救,陳安這才退走。

江東地區也鬧荒了,皇帝下詔讓百都上奏章提建議。益州刺史應詹上疏說:“從元康年以來,大家都不重視儒家經典,推崇道家,覺得玄虛放縱才是豁達,把儒和清廉節儉看是俗氣。現在應該大力推崇儒家員,改變這種不良風氣。”

祖逖在蓬關攻打陳川,石勒派石虎帶五萬大軍去救。雙方在浚儀幹了一仗,祖逖沒打過,敗退到梁國。石勒又派桃豹帶兵到蓬關,祖逖沒辦法,只能退到淮南。石虎把陳川的五千戶部眾遷到襄國,留下桃豹守著陳川原來的城池。

石勒派石虎在朔方攻打鮮卑族的日六延,把日六延打得大敗,殺了兩萬人,俘虜三萬多人。孔萇去攻打幽州各郡,全都拿下了。段匹磾的手下又又散,他打算轉移到上谷去。代王鬱律帶兵要去揍他,段匹磾沒辦法,扔下老婆孩子,跑到樂陵去投靠邵續了。

曹嶷派使者給石勒送禮,請求以黃河為邊界劃分勢力範圍,石勒答應了。

梁州刺史周訪攻打杜曾,把杜曾打得一敗塗地。馬俊等人抓住杜曾投降,周訪把杜曾斬了,還抓住了荊州刺史第五猗,送到武昌。周訪覺得第五猗本來是西晉朝廷任命的,而且有聲,就跟王敦說別殺他,王敦不聽,還是把第五猗給斬了。最開始,王敦覺得杜曾不好對付,就跟周訪說:“要是你抓住杜曾,我就考慮讓你當荊州刺史。”結果杜曾死了,王敦卻沒兌現承諾。王廙在荊州的時候,殺了好多陶侃的手下。皇甫方回因為陶侃敬重,王廙就怪他不來拜見自己,把他抓起來殺了。這可把當地員和百姓氣壞了,上下都不安寧。皇帝聽說了,就徵召王廙為散騎常侍,讓周訪接替他當荊州刺史。王敦忌憚周訪的威名,心裡不太樂意。從事中郎郭舒勸王敦說:“咱們荊州雖然荒涼破敗,但那可是戰略要地,不能隨便給別人,您自己兼任比較好,讓周訪當梁州刺史就夠了。”王敦覺得有道理,就這麼辦了。六月丙子日,皇帝下詔給周訪加安南將軍的稱號,其他職務不變。周訪氣得不行,王敦趕寫信解釋,還送了玉環、玉碗表示誠意。周訪直接把這些東西扔地上,說:“我又不是小商販,能用這些寶貝就哄高興了?”周訪在襄,一邊種地,一邊訓練軍隊,心裡暗暗想著要收拾王敦。當地員有職位空缺,他就先任命補上,然後再上報朝廷。王敦雖然頭疼,但也拿他沒辦法。

魏該被胡寇得沒辦法,從宜帶著手下南遷到新野,他協助周訪討伐杜曾立了功,被封為順太守。

趙固死了,郭誦留在翟駐守,石生多次攻打他,都沒打下來。

漢主劉曜在長安修建宗廟、社稷壇,還設立南北郊祭祀的地方。他下詔說:“我們的祖先興起於北方。文皇帝(劉淵)建立漢宗廟是為了順應民心。現在應該改國號,以單于為祖先。大家趕討論,把結果報給我!”大臣們上奏說:“文皇帝最初被封為盧奴伯,陛下您又在中山稱王。中山屬於趙地的範圍,所以請改國號為趙。”劉曜同意了。還把冒頓和上天配祭祀,文皇帝和上帝配祭祀。

徐龕在濟水、泰山一帶燒殺搶掠,還攻破了東莞。皇帝問王導,派哪個將領能去收拾徐龕。王導覺得太子左衛率太山羊鑑可以,說羊鑑是徐龕同州的名門族,肯定能搞定他。羊鑑卻堅決推辭,說自己沒那個將帥的本事,郗鑑也上表說羊鑑沒這能力,不能派他去。但王導不聽。秋天八月,朝廷任命羊鑑為徵虜將軍、征討都督,讓他率領徐州刺史蔡豹、臨淮太守劉遐、鮮卑族的段文鴦等人去討伐徐龕。

【核心解讀】

西元319年,正值西晉覆滅、東晉初立的分裂世,各方勢力在中原大地與江南地區展開了激烈的權力角逐。這一年的歷史事件如同一面多稜鏡,折世中政治權謀的殘酷、人的複雜以及時代轉型的陣痛。

軍事紛爭:利益格局的破碎與重構

這一年的軍事舞臺上,各方勢力的衝突不斷改寫著區域格局。劉遐、徐龕斬殺周的戰役,看似只是地方勢力的鋒,實則暴了北方流民帥與地方塢堡勢力的脆弱聯盟——蘇峻因遭曹嶷猜忌而南奔東晉,從自保轉向依附政權,現了世中個與小團的生存困境:要麼在夾中被吞併,要麼主依附更強者尋求庇護。

祖逖與陳川、石勒的鋒更代表。祖逖作為東晉北伐的旗幟,其軍事行本承載著收復中原的希,但陳川因私怨降石勒、徐龕因論功不公而叛晉,反映出東晉初年軍事系的致命缺陷——缺乏穩定的激勵機制與凝聚力。將領們多以個人利益為先,朝廷對地方軍事力量的控制力薄弱,導致北伐事業屢屢因部矛盾功虧一簣。石勒派遣石虎救援陳川、擊敗祖逖,又在朔方大破鮮卑日六延,展現了其軍事擴張的強勢,北方逐漸形石勒勢力與漢趙政權對峙的格局。

政治權謀:信任崩塌與政權合法危機

漢趙政權部的權力鬥爭極戲劇。石勒遣使獻捷本是藩屬對宗主國的常規作,卻因曹平樂的讒言引發信任危機,劉曜斬殺王修的舉,不僅徹底撕裂了石勒與漢趙的關係,更暴世中政治信任的極度匱乏。石勒怒斥“趙王、趙帝,孤自為之”的宣言,標誌著其離漢趙獨立建國的決心,而誅殺曹平樂三族的行為,則是世中“以暴制暴”的政治邏輯現——用極端手段維護權威,卻難以建立真正的政治秩序。

東晉朝廷的郊祀爭議與皇考之爭,看似禮儀之爭,實則關乎政權合法建構。荀組以“漢獻帝都許即行郊祀”為由主張在建康立郊丘,本質上是為東晉“偏安江南”尋找歷史依據;而“琅邪恭王宜稱皇考”的提議被賀循以禮制駁回,則反映了傳統禮法在世中的殘存影響力——即便政權飄搖,士大夫階層仍試圖過維護禮制來維繫統治的正當。這種“在廢墟上重建秩序”的努力,為東晉政權存續的神支柱。

群像:世中的選擇與掙扎

這一年的歷史人呈現出複雜的人譜。祖逖始終堅守北伐之志,即便屢遭挫折仍未放棄,其“聞起舞”的世中的一抹亮;但他厚遇李頭引發陳川猜忌,也暴了理想主義在現實利益面前的脆弱。羊氏作為兩朝皇后,對劉曜“始知天下自有丈夫耳”的評價,看似諂,實則是世中依附強者以求生存的無奈選擇,其干預國事的行為,本質上是過依附權力獲得安全

調

西西

調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