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王高演看著皇上整天沉迷酒,心裡那一個憂慮憤怒,臉上都表現出來了。皇上察覺到了,就對他說:“只要你在,我為啥不能盡樂呢!”高演聽了,只是哭著拜倒在地,啥話也沒說。皇上也難過,把杯子扔到地上說:“你好像嫌棄我這樣,從今往後,誰敢給我進酒就砍了誰!”說完就把自己用的酒杯都砸壞扔掉了。可沒過多久,皇上喝酒玩樂得更厲害了,有時候還跑到那些皇親國戚家裡,跟人摔跤打鬧,不管對方份貴賤。但只要高演一到,裡裡外外馬上就安靜嚴肅起來。
高演又寫了些勸諫的條目,打算找機會勸皇上,他的朋友王曦覺得這樣不行。高演不聽,找了個機會,跟皇上說了自己的想法,結果皇上大怒。高演這人嚴厲的,尚書郎中要是辦事斷案出了差錯,他就會讓人鞭打;要是發現令史有邪的行為,就會把人拷打致死。皇上就把高演拉到跟前,用刀環頂著他的口,把那些被高演懲罰過的人召來,用刀威脅他們,讓他們說高演的壞話。要是沒人能說出啥,就把人放了。這王曦是王昕的弟弟。
皇上懷疑高演是借王曦的話來勸自己,想殺了王曦。高演私下跟王曦說:“王博士,明天我要做一件事,既是想救你,也是為了保全我自己,你要理解,別見怪。”然後就在眾人面前打了王曦二十板子。皇上很快又發火了,聽說王曦捱了板子,就沒殺他,只是剃了他的頭髮,鞭打一頓後,把他發配到造甲坊。過了三年,高演又因為勸諫皇上,被皇上狠狠地毆打了一頓,氣得他閉口不吃飯。太后整天哭哭啼啼的,皇上也不知道該咋辦,說:“要是這小子死了,我老媽可咋辦啊!”於是多次去看高演的病,對他說:“你趕吃東西,我把王曦還給你。”這才放了王曦,讓他去見高演。高演抱著王曦說:“我覺自己快不行了,恐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王曦流著淚說:“老天爺是明察秋毫的,怎麼會讓殿下您就這麼死在這兒呢!皇上既是您的親哥哥,又是一國之主,咱不能跟他計較啊!殿下您不吃飯,太后也不吃飯。殿下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想想太后啊!”話還沒說完,高演就強撐著坐起來吃飯了。王曦也因此免去了流放,又回來當高演的朋友。等高演掌管尚書省事務後,被任命職的人都到高演家裡去道謝,走的時候還一定要告辭。王曦就對高演說:“在朝廷接爵位,卻到私人府邸去拜謝恩,自古以來都覺得這樣不合適,您應該杜絕這種事。”高演聽從了他的建議。
過了一段時間,高演不不慢地對王曦說:“皇上的生活作息沒個規律,你應該都看在眼裡。我怎麼能因為之前被皇上發怒呵斥了一次,就不敢說話了呢。你幫我寫一份勸諫的草稿,我找機會再好好勸勸皇上。”王曦就寫了十多條呈上,還對高演說:“現在朝廷能依靠的就只有殿下您了,您要是像個普通人一樣固執,輕視自己的命,皇上一旦喝醉了就沒個準兒,到時候刀箭可不管親疏。要是突然出了意外,您的家業咋辦?太后又咋辦呢!”高演聽了,忍不住泣起來,說:“難道真的這麼嚴重嗎!”第二天,見到王曦說:“我想了一晚上,現在打消這個念頭了。”說完就命人點火,當著王曦的面把草稿燒了。但後來高演又找機會苦苦勸諫皇上,皇上讓力士把高演反綁起來,拿白晃晃的刀架在他脖子上,罵道:“你小子懂什麼,是誰教你這麼做的!”高演說:“天下人都不敢說話了,除了我誰敢說啊!”皇上讓人拿子,對著高演打了幾十下;正好皇上喝醉睡著了,高演才逃過一劫。
皇上那些不檢點的玩樂活,皇親國戚家他都去,一去就流連忘返;但只有到常山王的府邸,大多待不住就走了。尚書左僕崔暹多次勸諫皇上,高演就對崔暹說:“現在太后都不敢說皇上,我們兄弟也都不敢吭聲,只有僕您敢當面指出皇上的過錯,我們外都很慚愧,也很激您。”
太子高殷,從小就溫和寬厚、開朗大方,對士人很有禮貌,喜歡學習,還關心時政,名聲特別好。皇上卻嫌棄太子“有漢人的格,不像我”,就想廢掉他。皇上登上金台,把太子來,讓他親手殺一個囚犯,太子一臉不忍,很為難的樣子,弄了好幾次,都沒把囚犯的頭砍下來。皇上大怒,親自拿馬鞭他,太子從此就嚇得心跳加速,說話結,神也不太好。皇上喝酒喝高興的時候,多次說:“太子格懦弱,國家大事責任重大,我終究還是要把皇位傳給常山王。”太子傅魏收對楊愔說:“太子是國家的本,不能搖。皇上喝了幾杯酒之後,就老是說要傳位給常山王,這會讓大臣們心生疑慮。要是皇上真這麼想,就該果斷行。這話可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不然只會讓國家不安定。”楊愔把魏收的話告訴了皇上,皇上這才不再提這事兒。
皇上這人太殘忍了,下面辦事的員審犯人的時候,個個都特別狠。有的把犁耳燒紅,讓犯人站在上面;有的把車釭燒紅,讓犯人用手臂穿過去。犯人不了這苦,都只能含冤認罪。只有三公郎中武強人蘇瓊,在朝廷外都任過職,不管到哪兒,都用寬鬆平和的方式治理。當時趙州和清河經常有人被告發謀反,前後都給蘇瓊去審查,很多案子都被他查明真相,洗清冤屈。尚書崔昂就對蘇瓊說:“你要是想立功出名,就該換個思路;老是給謀反的人洗清罪名,你自己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蘇瓊嚴肅地說:“我洗清的都是冤枉的人,又不是縱容謀反的人。”崔昂聽了,特別慚愧。
皇上生臨漳令稽曄、舍人李文師的氣,就把他們賜給大臣當奴隸。中書侍郎彭城人鄭頤私下引祠部尚書王昕說:“自古以來,還沒有朝廷員當奴隸的呢。”王昕說:“箕子就當過奴隸。”鄭頤就跑去告訴皇上:“王元景(王昕字元景)把陛下您比作紂王。”皇上就記恨上王昕了。沒過多久,皇上和大臣們喝酒喝得正開心,王昕稱病沒來,皇上就派人騎馬去把他抓來,看到王昕正悠閒地搖著詩呢,皇上一氣之下,就在殿前把他斬了,還把扔到漳水裡。
北齊皇上北邊修長城,南邊幫蕭莊,士兵和馬匹死了幾十萬。再加上修宮殿樓臺,賞賜起來沒個節制,國庫的積蓄都不夠用了,於是就減百的俸祿,削減士兵的日常口糧,還合併裁撤州郡縣鎮戍這些地方的職,來節省開支。
十二月庚寅日,北齊任命可朱渾道元為太師,尉粲為太尉,冀州刺史段韶為司空,常山王高演為大司馬,長廣王高湛為司徒。
壬午日,周朝大赦天下。
北齊皇上到北城,順便去地牢看永安簡平王高浚和上黨剛肅王高渙。皇上到了地牢口,唱起歌來,還讓高浚他們跟著唱,高浚他們又害怕又傷心,聲音都忍不住抖;皇上心裡也有點難過,流下淚來,打算赦免他們。長廣王高湛一直和高浚關係不好,就進言說:“猛虎怎麼能放出呢!”皇上聽了沒說話。高浚他們聽到這話,喊著高湛的小名說:“步落稽,老天爺看著你呢!”皇上也覺得高浚和高渙都有雄才大略,擔心以後會為禍害,就親自拿長矛刺高渙,又讓壯士劉桃枝對著籠子刺。長矛每次刺下去,高浚和高渙就用手抓住折斷,大聲哭喊著天。於是皇上讓人往裡面扔柴草點火,把他們燒死了,還往裡面填土填石頭。後來把挖出來的時候,他們的頭髮和皮都沒了,黑得像木炭一樣,遠近的人知道了都又痛心又氣憤。皇上因為儀同三司劉鬱捷殺了高浚,就把高浚的妃子陸氏賜給了他;馮文殺了高渙,就把高渙的妃子李氏賜給了他,這兩人以前都是皇上家裡的奴僕。陸氏因為本來就不高浚寵,所以後來免了被賜人的命運。
高涼太守馮寶去世後,沿海一帶一片混。他的妻子洗氏把各個部落團結起來,好幾個州都安定了下來。他們的兒子馮僕,這年才九歲,洗氏就派馮僕帶著各個酋長去京城朝見皇上,皇上下詔任命馮僕為春太守。
後梁主派大將軍王帶兵去奪取王琳佔據的長沙、武陵、南平等郡。
【核心解讀】
這段史料生勾勒出北齊初年的政治生態與社會圖景,字裡行間充滿權力博弈的殘酷、人的複雜與時代的荒誕,其現代視角下的啟示引人深思:
權力失控的毀滅:暴君政治的樣本
齊文宣帝高洋的行為堪稱“權力異化”的典型。從最初對常山王高演的短暫妥協,到後期沉湎酒、以殺為樂,他的統治完全離制度約束:對親弟高演輒刀斧相脅,對宗室高浚、高渙用“地牢焚殺”的極端方式殺,甚至將朝臣淪為奴隸、因一句類比便斬王昕投漳水。這種“狂藥令人不自覺”的失控狀態,印證了“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的鐵律——當皇權失去制衡,人中的暴戾便會徹底釋放,最終不僅摧毀他人,也讓整個統治基搖搖墜。
高洋對太子殷的態度更顯荒誕:因“得漢家質,不似我”便廢立,強迫子手刃囚犯以“矯正”格,這種將政治傳承與個人暴戾偏好繫結的邏輯,暴了封建皇權“家天下”的致命缺陷——國家命運完全繫於君主一人的緒與認知,而非制度理。
反抗者的困境:忠臣與親的夾
常山王高演的諫爭之路,是權力場中“清醒者”的悲劇影。他以親弟份多次苦諫,卻屢遭毒打、甚至被到“閉口不食”的絕境;王曦作為其謀士,既想保全友人又想自全,只能以“杖責避禍”的無奈方式周旋;崔暹作為尚書左僕,在“太后不敢言,兄弟杜口”的氛圍中獨犯直諫,卻無力改變全域。這些反抗者的困境揭示:在絕對專制系中,道德勇氣與理諫言往往蒼白無力,甚至可能加速自毀滅。
高演最終焚燬諫草的選擇,更折出深層絕——當“狂藥”支配的權力失去基本理,任何“耿介”都可能淪為“輕一朝之命”的徒勞。這種個在制碾下的妥協,既是個人的悲哀,也是時代的無奈。
制度與人的博弈:寬政者的微
在普遍的殘酷與苛政中,蘇瓊的存在如同一縷微。作為三公郎中,他拒絕“燒犁耳”“燒車釭”的酷刑,堅持以寬平治獄,多次為謀反案平反,面對“數雪反逆,命何輕”的警告時,坦然回應“所雪者冤枉耳”。這一細節不僅展現了個堅守正義的勇氣,更揭示了制度文明的底線:即便在黑暗時代,司法的理與人的溫度仍可能被數人守護,而這正是社會免於徹底崩塌的重要支撐。
對比齊主“減百之祿、撤軍人常廩”以滿足私慾,蘇瓊的寬政更顯珍貴——它證明:權力的正當不在於暴力威懾,而在於對公平與正義的維護。
邊緣力量的生存智慧:角的突破
洗夫人與陸氏的故事,為男主導的權力敘事增添了別樣註腳。高涼太守馮寶死後,洗夫人“懷集部落,數州晏然”,展現出超越男員的治理能力;而浚妃陸氏因“無寵於浚”得免被賜給奴隸,雖帶僥倖,卻也反映出在絕境中利用規則隙求生的智慧。這兩位的經歷表明:在等級森嚴的封建時代,並非完全被的犧牲品,們可能過自能力或對權力邏輯的適應,在有限空間影響局勢。
結語:歷史的鏡鑑意義
。演重劇悲的史歷免避能才,此如有唯——值價元多的架框度制在個重尊,線底理的政行與法司護守,制機衡制力權的效有立建須必:於在示啟的它,言而會社代現對。卷畫的”擇選與存生中境環端極在何如人“於關幅一了構同共,慧智的人夫洗、守堅的瓊蘇、扎掙的演高、暴的洋高。弈博恆永的度制與人、力權見照,子鏡面一如它於在更,史混段一的齊北了錄記於在僅不,值價的料史段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