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在？不會是都回家吃飯了吧？”柳小如見鋪子閉著，黎歸元敲了半天也沒人應聲。
黎歸元搖頭表示不清楚，他又不死心地敲了兩下，隔壁陳醋鋪子走出來個老太太，眉頭地擰著，約莫是被他們吵得不耐煩了。
惡聲惡氣道：“別敲了，焦家人上午就回家了，裡邊沒人！”
面對怒氣衝衝的老太太，黎歸元立馬收回了手，腆著臉笑道：“老太太，你可知道焦家回家的緣由嗎？”
黎歸元長著一副好樣貌，笑起來的模樣還俊，態度也好不錯，老太太臉好了些，“還能因為什麼，焦家的寶貝大孫子出事了唄，估著況不好，連杏林醫館的大夫都請去了，這次夠嗆能熬過去。”
說著老太太一臉的同，這條街上都是鄰居街坊的，焦家的事都知道個大概，簡直就是天降橫禍，折騰了這麼久，家底都賠進去了。
誰家不同一二呢？
黎歸元跟柳小如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眸裡的擔憂，焦月一齣事，對焦家來說可是個不小的打擊。
索幸黎歸元知曉焦家的住址，二人禮貌地告別了老太太，吩咐馬伕趕車去焦家。
焦家世代開酒鋪，積攢了不積蓄，在鎮上不錯的地段買了一戶小院子，巷子裡很清幽，偶爾能聽見說話的聲音。
馬車在焦家院門口停好，許是太過著急，焦家的院門是大開著的，柳小如約能聽見低低的嗚咽聲。
雖然門是大開的，但是柳小如跟黎歸元是識禮之人，沒有直接進門，而是剋制地敲門，黎歸元高聲道：“焦師傅，焦鳴，你們可在家？”
焦家的男人們都在堂屋坐著，婦人都在焦月的房間，等待許地榆做出最後的判決。
焦鳴雙拳握，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東屋，眸子裡滿是擔憂，還是焦師傅聽見外頭的聲音，但他人老了聽得不怎麼清晰，“焦鳴，有人來了，你去外邊看看是誰。”
焦鳴不想離開，他兒子還在生死未卜，他做爹的不忍心，拖長聲音喊道：“爹——”
焦師傅瞪了他一眼，想讓兒子放鬆些，喝道：“快去，萬一是貴客來了呢？你磨磨唧唧的，豈非怠慢了客人！”
焦鳴不捨地看了眼東屋，這才起往外走，看到院門口的黎歸元與柳小如，他才強打起神來，快步走到門口歡迎道：“大東家，二東家，你們怎麼臨寒舍了？”
柳小如見焦鳴的笑容，裡邊夾雜了愁苦，沒有主提起正事，只是道：“今兒恰好來城裡，就想著來拜訪你家。”
說著他跟變戲法似的，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焦鳴道：“山上的野枸杞，燉湯放點滋補益氣，還你不要嫌棄。”
久病醫，焦月病了這麼久，焦鳴也知曉枸杞這種滋補藥材不便宜，他沒有推拒，只是鄭重地收下，“有勞二東家惦記。”
黎歸元沒多想，只是佩服柳小如準備充分，第一次登焦家的門也不忘帶點禮品，雖然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空手來，不過他來過幾次，也不算第一次登門。
也不算尷尬，黎歸元輕咳一聲，“你兒子怎麼樣？請了大夫沒？”
提起兒子，焦鳴眼神黯淡了幾分，“請了杏林醫館的許大夫，他正在為我兒診脈。”
許地榆在焦家，剛好便宜了柳小如，他著實弄清楚，地靈是個什麼藥材。
跟隨著焦鳴來到堂屋，柳小如簡單跟焦師傅打了個1招呼，便由焦鳴領著去焦月所居住的東屋。
屋裡許地榆正拿著銀針，放油燈的火焰上炙烤消毒，站在床邊相互抹淚的人，正是柳氏及其婆母孫氏。
門口焦鳴沒有立馬推門而，怕驚擾了許地榆救他兒子的作，只是低聲音喊道：“許大夫，您徒弟柳小如來了，可否讓他進去？”
聞言孫氏直接罵道：“不能進來！許大夫正忙著救我孫兒的命！沒空帶他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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