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牛舒坦地躺在牛圈裡,下的地面是乾淨的,水槽裡的水清澈見底,還能看到表面漂浮的幾片草屑,食槽裡草料還剩一小半。
這一切都歸功於乾淨又勤勞的劉香雲,不止牛棚,柳家的其他地方也是整潔的,沒有一異味。
柳家的牛棚,柳小如之前修整過,如今的棚頂鋪上了乾燥的茅草,牛棚的面積也比以前大了不,趙東臨把馬兒也拴了進去,一牛一馬還有點距離,看著也不擁。
直到把牛拴好後,趙東臨才發現一件事,柳家本沒有人,當然陳招兒除外,他畢竟也不是柳家的人。
院子門是敞開的,正屋的門竟然也是敞開的,一眼就能到空無一人的堂屋。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院子門是敞開的很正常,畢竟除非是出遠門,一般來說院子門是不會閉的,不然別人會覺得這家人不敞亮,大白天的道道門閉的。
不過這不包括正屋的門,這個時候仍然有不人連果腹的食都沒有,或者是好吃懶做的人,這就導致了不盜竊。
為了保護家裡的財,家裡沒有的話,正屋的門是一定要關上的,除非有人幫著看門,而且是短時間離開,過會兒就會回來。
“招兒,我二姨去誰家串門了嗎?讓你留下來看家,你阿爹呢?”趙東臨耐心地問道。
趙東臨知道柳小如整天忙忙碌碌的,不止要顧著家裡的瑣事,還有糕點生意的要事,閒暇時間還要去薛大夫家裡學習醫,整個人忙了陀螺一樣,在家裡才不正常。
陳招兒說話很流利,一一回答道:“姑去孫家串門了,我阿爹下地巡視莊稼了,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已經對柳家很悉了,這兒對陳招兒來說,可以算得上第二個家。
東臨叔難得回來一趟,被柳阿叔教育要有禮貌,陳招兒都有記住,他主拉著趙東臨的手,往堂屋走,一邊還笑著說道:“東臨叔肯定累了,咱們去屋裡住,招兒給你倒點水喝,等姑回來,給東臨叔做好吃的。”
小小的人兒走來走去,一臉認真照顧別人的模樣,看得趙東臨忍不住想笑,不過也樂得被小朋友照顧,喝著小朋友倒的涼茶,滋滋地歇息。
東家黎歸元必然先去純芳酒莊一趟,畢竟細的事對酒莊影響可大可小,他難得來一趟西河村,肯定要先把正事解決了,然後再理私事。
早上在小路上分別的時候,黎歸元吩咐趙東臨,他們是在柳家相會的。
因此,趙東臨悠閒地喝著茶,時不時跟小朋友說兩句話,一邊等待著劉香雲的歸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趙東臨敏銳地聽到了有人回來的靜,一時間他顧不上是柳樹還是劉香雲,放下手裡的茶杯,大步往院裡走去。
上天還是憐惜趙東臨的,他年喪父,年輕喪母,是劉香雲這個二姨,在生死存亡時刻,出了溫暖的大手,給予了他一條明亮的未來之路。
劉香雲對於趙東臨來說,無異於是第二個母親,柳小如更是待他如親兄弟一般,雖然在柳家,他是個半路來的,但是趙東臨仍然對這裡懷著深深的思念。
趙東臨猶如一個多年未歸的遊子似的,看到劉香雲的那一刻,想念跟酸如噴井似的,一下子在他的心頭炸開。
穩重的假面,在真正的家人面前,破碎得一乾二淨,趙東臨邁著歡欣的腳步,快速跑到劉香雲跟著,心頭有千言萬語想要述說,但是最終匯聚一句話,“二姨,我回來了。”
簡單的一句話,短短的六個字,只有趙東臨才知道,這其中到底蘊藏著什麼。
劉香雲彷彿還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又看到日思夜想的大外甥,整個人就像提線木偶似的,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開,半晌才吐出幾個字,“都瘦了。”
果然全天下的家長都是一樣的,對著自家的孩子總是帶著八百層濾鏡,覺得自家孩子在外頭吃苦了,人都瘦了,毫不關注趙東臨長高了、變結實了的事實。
姨甥倆都不是能言善辯的人,彼此知曉對方的思念就可以了,格斂的人不搞些膩膩歪歪、黏黏糊糊的話。
簡單說了兩句過後,二人並肩走進了堂屋裡。
趙東臨借花獻佛,拿著陳招兒倒的涼茶,給自家二姨斟了杯茶水,語氣關切道:“天氣熱,二姨喝點涼茶,東臨給你扇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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