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順滿月宴辦的隆重,柳小如幾人跟著管家去往主院的路上,遇到不著面、談笑晏晏的客人,往日里清冷的黎府,再一次熱鬧了起來。
黎府佔地面積不大,院落算不上多,但佈置得格外雅緻,讓柳小如有種逛蘇式園林的既視。
他不是第一次來黎府,但每次來都覺得新奇震撼,古代工匠的鬼斧神工。
一路上,柳小如的兩雙眼睛都不夠看,走路都是靠顧滿倉領導方向,似乎一眨眼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主院。
主院是黎夫人一家三口住的院子,黎歸元住在主院旁的側院,兩院子大小差不多,同樣是用心佈置的,唯一的區別只是位置不同罷了。
小六順的出生,他是黎夫人千辛萬苦抱住的孩子,也是解決李槐(清水縣知縣大人)跟黎夫人多年心病的一劑良方。
自小六順出生起,全府上下熱高漲,紛紛使出全解數照料小爺。
主院照顧小六順的僕人多了一倍,配置了兩個母,日夜替地看顧,儘管小六順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
今日是小六順滿月,也就意味著黎夫人正式出月子,能夠出門見客的日子。
遠遠看到管家領著一行三人,機靈的守門婆子立刻去跟主院的大丫鬟綠波回稟,“綠波姑娘,管家帶著柳大夫他們來了。”
守門婆子嗓門大,說話聲音嘹亮,屋抱著小六順的黎璐都聽見了的話,且十分清晰。
懷裡的小六順彷彿被嚇到了,睡夢中都蹙起了小眉頭,微微張開,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要放聲大哭的前奏。
黎璐手捂住小六順的耳朵,微蹙著眉頭,給了綠波一個眼神,示意去理一下,別驚擾到孩子。
小六順出生時難產,雖有許地榆急出手相救,保下了他們母子的平安。
然而終究是胎裡到了損傷,小六順較一般孩子要孱弱幾分,哭聲跟只小貓兒似的,哭狠了都能把自己憋得臉發紫。
生病的孩子,往往讓人更疼惜幾分。
綠波跟著夫人多年,對方一個眼神,就明白其中的意思,默默地退出屋,以免再次驚擾到小公子。
門口的婆子注意到綠波姑娘板著的臉,原本想要多加表現的心思,直接就被按了回去,恭順地垂下腦袋,彎起脊背做小伏低。
婆子的小心思,綠波只需一眼就能知曉。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爭相為主子做事,本是件好事,但是太多急功冒進、耍小心思到主子跟前,簡直就是愚蠢。
黎府四個正經主子,除了還在喝的小公子,其餘三位都不是蠢人,豈會看不會下人們的小心思。
三位貴客即將登門,今日是小公子的滿月宴,不好因為下人的過失,而沾染上晦氣,只得改日再做置。
綠波淡淡掃了眼婆子,語氣中帶著威,
“你且把主院大門守好,其餘事自有人去做,不要越俎代庖。若是驚擾了小公子,你就打哪來回哪去吧!”
婆子頓時臉煞白,壯碩的子微微抖,連聲表示自己再也不敢。
是出自牙行,籤的死契,黎府主子心善,待下人從不苛刻,好日子過久了,自然不想回到人牙子手裡,重新過地獄般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