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徐叔叔。”
沒一會兒,朱文正便大步流星地趕到了大帳,見到徐達,連忙問道:“徐帥,您來京營,莫非是有仗要打了?”
徐達眼一斜:“沒仗打,我就不能來京營了?”
朱文正連忙賠笑:“不是不是,徐帥您來,好歹提前派人說一聲,我也好備好酒菜招待您啊。”
“老子來京營,還需要向你報備不?”徐達哼了一聲,隨即正道,“行了,別廢話了。你帶朱剩到轉轉,讓他悉悉。”
這時候,朱文正才注意到帳還坐著一個皮黝黑、形瘦削的孩子,不由好奇地問:“大帥,這是誰家的孩子啊?永嘉侯家的小子,好像沒這麼大吧?”
“不是永嘉侯的孩子,”徐達道,“他是你堂弟。”
“堂弟?”朱文正更懵了,“太子不是在東宮嗎?再說了,太子也不是這模樣啊。”
“讓你帶他去轉轉,哪來這麼多廢話!”徐達沉下臉。
“是是是,我這就帶他去轉轉。”朱文正不敢再多問,連忙應下。
朱剩跟著朱文正走出大帳,一路上,他的目始終落在走在前面的這位“大堂哥”上,心中滿是疑。
歷史上不是說,自己這位大表哥早在幾年前,就因為私通張士誠,被叔父了嗎?怎麼現在還好好的,甚至還在京營裡擔任大都督?難道是歷史記載錯了?
朱剩一邊走一邊胡思想,沒注意到前面的朱文正突然停下了腳步,結果“咚”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朱文正的後背上。
朱文正轉過,上下打量著瘦弱的朱剩,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現在大帥不在跟前,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誰?憑什麼讓大帥說你是我表弟?”
“大堂哥……”朱剩剛要開口,就被朱文正抬手製止了。
“先別忙著攀關係。”朱文正盯著他,“說吧,你到底是誰?”
朱剩定了定神,認真道:“大都督,我朱剩,我爹朱重七。”
“什麼?!”朱文正聞言,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三叔他……還活著?這怎麼可能!我當年可是親眼看到三叔土的啊!”
他盯著朱剩,語氣陡然嚴厲起來:“小子,我可告訴你,冒充老朱家的人,那可是掉腦袋的死罪!”
“大都督,我說的全是實話,若有半句虛言,任憑置。您要是不信,大可去問叔父。”朱剩迎著他的目,語氣篤定地說道。
朱文正帶著滿肚子的疑,領著朱剩在軍營裡轉了一圈。朱剩還是頭一回接古代的軍營,看著那些為了守護家國而拼命練的漢子們,他心裡對軍營的嚮往愈發強烈。
到了晚上,朱剩回到皇宮,滿腦子都是白天在軍營裡見到的一幕幕,揮之不去。
而此時,宮外的朱文正王府,白天被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正垂手站在書房裡回話。
“都打聽清楚了嗎?”朱文正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聲問道。
“回老爺,小的都打聽清楚了。”管家連忙應道,“朱剩下午確實進了皇宮,之後就沒再出來過。小的買通了東宮的一個小太監,從他那兒得知,朱剩是三天前被指揮使帶回來的,聽說皇上和皇后娘娘對這孩子很是上心。還有,小的還聽說,太子爺前幾日吃飯時不小心說了,說朱剩是他三叔家的孩子。”
“你先下去吧。”朱文正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警告,“記住今天這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老爺您就放心,”回話的是管家老孫,他拍著脯保證,“老孫我什麼時候做過那種大的事?”
管家離開後,朱文正獨自坐在書房裡,回想著白天見到朱剩時的景。這時候仔細琢磨起來,那孩子的眉眼間,確實有幾分三叔年輕時的影子。可他實在想不通,當年自己明明親眼看著三叔了土,怎麼可能還活著,甚至還有了孩子?這事兒從頭到尾,都著一說不出的蹊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