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殺才正靠在帳壁上著旱菸，抬眼瞥了他一下：“怎麼？信上寫的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常遇春往前湊了兩步，低聲音，“你可知信裡的容有多關鍵？這可是能定戰的要報！”
“無非就是查清楚了侵通州的是誰，多大能耐罷了。”老殺才吐了口菸圈，說得雲淡風輕，末了抬手指了指帳角——那裡，朱剩正靠著鋪蓋卷打盹，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剛睡著沒多久。“就是那小子讓人查的，要問你找他去。”
常遇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快步走到朱剩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剩剛被睡意裹住，就被人醒，心裡正憋著火氣，猛地睜開眼想發作，可看清來人是常遇春時，那點怒氣瞬間消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幾分侷促。
“常帥！”他連忙要撐著子起來行禮，手腕卻被常遇春一把按住。
“行了，不用多禮。”常遇春的聲音放了些，眼神里帶著幾分瞭然，“你的份，我也知道了，不用在我跟前演這出。”
朱剩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裝了，直接問道：“常叔，那您找我，是有啥事？”
“我問你，帳子裡那封信，是你讓人寫的？”常遇春指了指自己揣信的方向。
“信不是我寫的，是我讓手下去北平城裡打探清楚況，他們整理好寫下來的。”朱剩老實回答。
常遇春眼睛一亮，又追問：“你手下何人有這般本領？竟能把北元的兵力、底細打探得這麼詳細？”
朱剩卻搖了搖頭，臉上多了幾分狡黠：“常叔，這我可不能告訴你——他們還得在暗盯著呢，了份就麻煩了。”
“你這小子，倒還謹慎。”常遇春被他噎了一下，卻沒生氣，反而覺得這孩子有心思，他拍了拍朱剩的胳膊，“行，算你厲害。以後再有這種訊息，直接去中軍帳找我就行，別再讓那老梆子跑這一趟了，省得他總跟我擺臉。”
“你誰老梆子呢？”這話剛落，帳門口就傳來老殺才的聲音，他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正瞪著常遇春。
常遇春嚇了一跳，回頭瞪了回去：“靠！你屬狗的啊？耳朵這麼靈？這麼遠都能聽見？”
“別的話我可能聽不清，只要有人說我壞話，再遠我都能揪著。”老殺才梗著脖子，一點不讓步。
“懶得跟你拌！”常遇春擺了擺手，轉就往帳外走，“我回去部署下一步戰了，你要是沒事，一會兒也過來聽聽。”
“滾吧滾吧，等老子完這袋煙就過去。”老殺才揮了揮手，又坐回原，繼續吞雲吐霧。
中軍大帳，燭火搖曳，常遇春麾下的將領們已盡數到齊，一個個圍在沙盤旁，臉上滿是焦灼。
“常帥，藍將軍怎麼還沒回來？咱們總不能一直等著啊！”有將領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藍玉去打探敵已有大半日，至今杳無音訊，眾人心裡都沒底。
常遇春卻沒接話，只是從懷裡掏出那封沾著些許油跡的信，往沙盤上一擲：“你們先看看這個。”
離得最近的郭英連忙手撿起，展開信紙。其他將領見狀，也紛紛湊了過去，腦袋挨著腦袋，目齊刷刷落在信上——只見上面把北元也速的兵力部署、將領背景、甚至糧草囤積地都寫得一清二楚，比尋常斥候打探到的要詳細數倍。
“這……這報也太細了！”一名將領忍不住驚歎，“除了藍將軍，還有誰能把敵查得這麼清楚？難道是藍將軍回來了，沒進帳就先把訊息遞過來了？”
“不是藍玉。”常遇春搖了搖頭，聲音剛落，帳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老殺才掀著帳簾走了進來，上還帶著點外面的涼氣。
“是老子讓人查的，有問題嗎？”他往帳中一站，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方才還議論紛紛的將領們，見狀立馬閉了，一個個垂著手，連大氣都不敢——誰都知道這位是跟著上位打天下的老資歷，脾氣，輩分又高，沒人敢跟他嗆聲。
過了片刻，郭英才小心翼翼地站出來，陪著笑說道：“殺才大哥，您怎麼也過來了？沒聽說您也跟著大軍來了啊。”
“小英子，你這是皮了？”老殺才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調侃，“老子跟著大軍，還得提前跟你報備？”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我是覺得您老要是早來，咱們也能早聽聽您的主意！”郭英被噎了一下，連忙解釋，臉都有點紅——他笨，平日裡就怕跟老殺才打道，一著急更是半天說不明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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