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歡呼聲漸漸平息,但陷陣營裡那火熱的勁兒卻毫未減。
所有人的目都匯聚在那個收槍而立的影上,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朱剩沒理會這些,他將瀝泉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目掃過地上那幾個還在哼哼唧唧的百戶,最後落在了那個尿了子的傢伙上。
“服了?”他懶洋洋地問。
“服了!服了!爺爺!我服了!”那百戶磕頭如搗蒜,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很好。”朱剩咧一笑,出一口白牙,“從今天起,陷陣營,我說了算。這些馬,我的人佔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們九個營分。誰有意見?”
九個百戶,包括那些被打得半死的,掙扎著爬起來,哪還敢有半句廢話,齊齊搖頭如撥浪鼓。
“沒意見就好。”朱剩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帶著你的人,滾。”
那幾名百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扶著自己的弟兄,狼狽不堪地溜了。
“公子威武!”王麻子和一眾兄弟再次興地吼道。
朱剩卻沒笑,他轉走向那三被戰袍覆蓋的兄弟,蹲下,沉默地為他們整理了一下角。
營地裡的喧囂瞬間消失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朱剩,眼圈泛紅。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匆匆跑了過來,在朱剩面前單膝跪地:“啟稟朱千戶!大帥有令,命您立刻再去一趟帥帳!”
又去?
朱剩眉頭一挑,心裡嘀咕著那老狐狸又有什麼么蛾子。
“知道了。”他站起,對王麻子道,“好生安頓兄弟們。我去去就回。”
……
帥帳,火盆依舊,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詭異。
徐達坐在帥案後,手裡正拭著手中的寶劍。
“大帥,您找我?”朱剩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抱拳行禮。
徐達沒抬頭,只是淡淡地道:“營裡的事,理完了?”
“理完了。”朱剩答得乾脆。
“九個百戶,被你一個人放倒了?”徐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們想搶弟兄們拿命換來的東西,我只是教教他們規矩。”朱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好一個教規矩。”徐達終於抬起頭,目如電,“現在,老夫也想跟你講講規矩。”
他將一份蓋著帥印的令函推到朱剩面前。
“看看吧。”
朱剩狐疑地拿起令函,開啟一看,瞳孔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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