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他追問道。
“他們……有一套獨特的哨音,用來在山林中聯絡,辨別敵我。”觀音奴的聲音愈發艱,“其中一種,代表‘前方安全,可以通行’的哨音,很特別,像……像百靈鳥的聲。”
說完這些,彷彿被乾了所有力氣,伏在馬背上,肩膀微微聳。
“很好。”朱剩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刺眼,“監軍大人,你為你自己,還有我這些兄弟,掙來了一條活路。”
他猛地轉,對著全營大吼:“王麻子!傳我命令!”
“在!”
“全軍立刻轉向,目標,正北方的定西城!把所有能丟的輜重,沿途都給我丟下!讓咱們的馬,跑起來!”朱剩的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興的芒,“另外,找幾個嗓子好的,給老子學學百靈鳥怎麼!”
……
夜如墨。
陷陣營沒有安營紮寨,而是在一片崎嶇的石灘中,悄無聲息地佈下了一個口袋陣。
“一線天”峽谷,名副其實。
兩壁陡峭如削,中間只留下一條僅容三五騎並行的狹窄通道,簡直是天造地設的埋伏場。
朱剩命令士兵們在兩側山壁上準備了大量的滾石和削尖的木樁,又在峽谷的出口,用長槍兵和盾兵結了一個不風的鐵桶陣。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像一群潛伏在黑暗中,等待獵上門的惡狼。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空氣中的張氣氛幾乎凝了實質。
終於,遠傳來了輕微的馬蹄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來了!
朱剩打了個手勢,一名士兵深吸一口氣,學著記憶中的調子,吹出了一聲清脆婉轉的口哨。
“啾——啾啾——”
哨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果然,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沒有毫停頓,反而更快了!
月下,一支人數約在兩百左右的“火尋赤”騎兵,如同一道紅的閃電,衝向了峽谷口。為首的一名將領,騎著一匹神駿的黑戰馬,形魁梧,氣勢驚人。
他們看到了沿途丟棄的輜重,看到了地上凌的腳印,看到了峽谷口一輛被故意棄的、破損的糧車。
一切的跡象,都表明那支明軍已經慌不擇路,了驚弓之鳥!
“那首領!”一名副將勒住馬,有些遲疑,“這裡地勢險要,會不會有詐?”
被稱作那的將領,正是王保保的義子。他勒住戰馬,鷹隼般的目掃過幽深的峽谷,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群只會用兩條走路的南人步卒,能有什麼詐?他們已經跑不了!”
斥候已經回報,郡主就在這支明軍的隊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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