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禪》第246章 過去佛影(1)

作者:李氏唐天·7個月前

與魔氛在皇都上空織,將天穹撕裂金黑二,對峙的威讓大地沉寂,萬噤聲。

佛界使者盤坐九品蓮臺,寶相莊嚴;魔界使者高踞白骨王座,詭譎莫測。兩者目皆落在徐寒上,招攬之意如無形枷鎖,得周遭空間都微微扭曲。

徐寒那番看似謙遜、實則禍水東引的話語剛落,空氣彷彿凝固。佛界使者面無波,眼底卻閃過一金芒,似在權衡;魔界使者則發出沙啞低笑,魔瞳中玩味之意更濃,顯然看穿了徐寒的心思,卻並不點破,反而覺得有趣。

就在這微妙時刻,地底深淵,佛微漾,淨世菩薩的影緩緩升起。僧袍略有破損,金現裂痕,顯然方才與魔將、夏霸天的激戰消耗甚巨。然而,面對兩位氣息遠超於的上界使者,並未顯,反而直了脊樑,雙手合十,朗聲道:

“南無過去莊嚴劫,千佛導師。”一聲佛號,並非朝向兩位使者,而是如同禱告,通冥冥。

此言一齣,佛界使者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波!他座下蓮臺華一滯,目銳利地投向淨世菩薩,聲音帶上了幾分凝重:“汝竟知曉‘過去莊嚴劫’?還提及‘千佛導師’?你究竟是何人門下?”

淨世菩薩不答,只是緩緩自懷中取出一。那並非什麼驚天地的法寶,而是一枚看似古樸無華、暗沉的木魚槌。木魚槌上,約可見一個極其古老的“卍”字元文,並非後世常見的金,而是呈現一種暗金近褐的彩,充滿了歲月沉澱的氣息。

當這木魚槌出現的剎那,佛界使者下的九品蓮臺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震,其周流轉的純粹佛力,也出現了一不易察覺的紊與……敬畏?

“這……這是‘寂滅槌’的仿品?雖只是仿品,卻蘊含一真正的‘寂滅真意’!”佛界使者失聲低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唯有‘過去佛’一脈的嫡傳,方可持有此!你……你是‘寂滅佛國’的人?”

“寂滅佛國”四字一齣,連那一直作壁上觀的魔界使者,也收起了幾分戲謔,魔瞳中閃過一忌憚:“哦?竟是那老禿驢的道統?怪不得在此等貧瘠下界,也能修菩薩果位,還能擋住本座麾下魔將這麼久。”

淨世菩薩這才抬眼,看向佛界使者,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使者既識得此,當知貧僧淵源。此界之事,雖小,卻牽連甚廣,尤其涉及混沌變數(指徐寒)與龍皇再世(指敖洄),已非尋常下界紛爭。貧僧奉師命在此鎮守、觀察多年,自有章法。使者甫一降臨,便越俎代庖,強行度化此界關鍵之人,是否……過於心急了?須知,我‘過去’一脈,於佛界之中,尚有一席之地,並非可以隨意忽視。”

這番話,不卑不,先是點明自己的後臺得很(過去佛一脈),接著指出此界事不簡單,暗示對方不要手,最後更是有分庭抗禮之意。這完全不像一個下界菩薩對上界使者應有的態度!

佛界使者臉晴不定。他代表的是佛界當今主流,亦即“現在佛”一系的意志,前來接管此界,清除不穩定因素(如徐寒的混沌之力),將此地徹底納“現在佛”的教化之下。然而,“過去佛”一脈雖然勢微,在佛界地位超然,其祖師更是傳說中的存在,連“現在佛”主也要禮敬三分。若淨世菩薩真是“過去佛”一脈的嫡傳,那他確實不能像對待普通下界修士那樣隨意拿

“阿彌陀佛。”佛界使者下心中波瀾,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審視,“原來是‘過去’一脈的同修。既然如此,更應明辨是非。此子負混沌,乃混之源,縱有潛力,亦需引正途,皈依我佛,方能避免日後釀大禍。菩薩在此鎮守,豈能因私誼而忘大義?”他將矛頭再次指向徐寒,並暗指責淨世菩薩可能因與徐寒接而有所偏袒。

淨世菩薩微微搖頭:“使者此言差矣。混沌為何,不同道統見解不同。我師曾言,混沌亦是一種‘空’,一種‘無始無明’,若能勘破,亦是悟道之機。強行度化,猶如揠苗助長,非但不能導其向善,反而可能激發其逆反之心,釀更大劫數。貧僧在此,便是要觀其行,察其心,尋一契機,而非暴鎮。”抬出了自家師傅的理論,直接反駁了使者的“混沌有害論”,並且暗示對方的方法才是簡單暴,容易壞事。

“荒謬!”佛界使者有些怒,“混沌無序,乃萬惡溫床!此等謬論,也敢妄稱佛旨?菩薩莫要被些許機緣矇蔽了佛心!”

眼看佛界部兩個派系就要先吵起來,魔界使者桀桀怪笑,煽風點火道:“有趣,當真有趣!佛門部狗咬狗,比戲文還彩!小菩薩,看來你那‘過去佛’的名頭,在這位‘現在佛’的使者面前,不太管用啊?不如考慮一下本座先前的提議?我魔淵可沒那麼多清規戒律,講究個隨心所,你這菩薩修為,轉修魔功,必定進展神速!”

淨世菩薩看也不看魔界使者,只是對佛界使者淡淡道:“管用與否,非憑口舌之爭。使者若執意要在此界行‘現在’一法,貧僧無力阻攔,但亦會依‘過去’一脈之規,記錄在案,屆時稟明師門,由佛祖們定奪便是。”這是擺明了要“上報”,把事捅到更高層去。

佛界使者氣息一窒。他此行本是抱著迅速掌控局面的任務,若因此引發“過去”與“現在”兩脈在佛界高層的新爭端,絕非他所願,甚至可能到責罰。

場面再次陷僵持。佛界使者投鼠忌,魔界使者樂見其訌,淨世菩薩穩守底線。

而此刻,一直被三方言語鋒圍繞,卻彷彿了背景板的徐寒,終於再次開口了。他臉上依舊帶著那副人畜無害的謙遜表,對著空中三位“大人”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諸位上尊,請恕晚輩言。晚輩見識淺薄,聽不懂什麼過去、現在,亦分不清佛魔大道之高下。晚輩只知,眼下這皇都地底,尚有邪魔肆,夏靈皇朝億萬子民於水深火熱之中。無論未來此界歸屬如何,是佛是魔,總得先讓這片土地恢復清淨,讓生靈得以息,方是正道吧?”

他再次將話題拉回了地底的威脅上,眼神清澈地看著佛界使者和淨世菩薩:“尤其是二位佛門大德,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乃佛門本。眼見魔患在前,若因理念之爭而耽擱了降魔衛道,傳揚出去,只怕……於佛門清譽有損?晚輩竊以為,不如先聯手將此魔患剷除,再論其他?屆時,晚輩願靜聽二位上尊教誨,絕無虛言。”

徐寒這番話,可謂是將“扮豬吃虎”和“禍水東引”發揮到了極致。他先是裝傻充愣,表示自己不懂高層鬥爭,然後高舉“拯救蒼生”的大旗,佔據道德制高點,尤其將了佛界使者一軍——你們佛門不是講慈悲嗎?現在魔頭就在眼前,你們不先打魔頭,反而在這裡爭權奪利搞訌?還要不要臉了?

同時,他再次強調“願靜聽教誨”,給雙方都留了臺階和下臺後的作空間,顯得無比“懂事”和“配合”。

淨世菩薩深深看了徐寒一眼,心中暗歎此子心思縝,臉皮也厚,三言兩語又將力全數推了回來,自己卻躲在了“弱小、可憐、又懂事”的偽裝之下。

佛界使者臉難看,徐寒的話像一刺,扎得他極不舒服,卻又無法反駁。若他堅持先對付徐寒,無疑坐實了“不顧蒼生”的指責。他冷哼一聲:“牙尖利!也罷,便先讓你多活片刻!待本使者剷除了地底魔孽,再與你分說!”

說罷,他下蓮臺轉,道道金鎖定了地底深淵,顯然是要將一腔怒火先發洩在夏霸天和魔將上。

便禿使

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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