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
並沒有什麼激人心的倒計時,也沒有絢麗的開場特效。
一切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開播了。
王博坐在那張價值不菲的人工學椅上,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略顯稽的厚底眼鏡,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實則有點像“斯文敗類”的笑容。
“咳咳,試麥,試麥。”
“一二三,次打次。這裡是狂徒律所方直播間,我是你們今晚的值擔當,也是未來的法學界泥石流王博。”
隨著推流訊號接通,那個沉寂已久的“狂徒律師事務所”方直播間,瞬間湧了第一波流量。
後臺資料顯示:線上人數人。
這個數字,放在普通網紅那裡,足以讓人開香檳慶祝。
但這裡是狂徒律所。
是那個曾經創下三百萬人同時線上、把伺服幹崩過兩次的傳奇直播間。
一萬多人,看著確實寒磣,頗有一種“門前冷落鞍馬稀”的淒涼。
然而,人數雖然不多,但這幫留守的戰鬥力卻是一等一的。
【法外狂徒張三】:今天是張偉第38天失聯,又是想念張律的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張偉的保溫杯】:???這誰啊?走錯片場了吧?我們要看張偉!
【刑法第20條】:這個律師小哥哥怎麼這麼陌生,這是開出新人了嗎?
【監獄風雲】:這是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四眼仔?退票!退票!rn退錢!
【純戰神】:主播,你把張偉藏哪了?是不是被你綁架了?你眨眨眼!
彈幕重新整理速度之快,簡直就像是駭客帝國的程式碼雨。
王博那雙近視六百度的眼睛,瞬間變了蚊香圈。
但他毫不慌,只見王博淡定地掏出手機,對著飛速滾的彈幕介面,手指飛快地按音量鍵和電源鍵。
“咔嚓。”
“咔嚓。”
“咔嚓。”
連續三張截圖。
然後,他點開相簿,雙指放大圖片,臉上出了那種掌控全域的自信微笑,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扶了扶眼鏡框,語氣深得像是在朗誦詩。
“好的,彈幕太熱了,刷得太快我眼凡胎看不清啊。不過沒關係,我截個圖慢慢讀,讓我來看看大家都在誇我什麼。”
王博一本正經地盯著那張靜止的截圖,指著螢幕上的一行字(其實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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