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立刻雙手遞上一本厚厚的登記冊:“張律師,都在這兒。老王那天確實拉肚子請假了,林師傅是好心來頂班的。雖然沒走廠裡的正式審批流程,但我們車間都知道這事兒。”
“對對對。”王德發在一旁附和,“林師傅在我們廠幹了二十年,老實本分,這絕對是一場令人痛心的意外啊!”
張偉接過登記冊,翻到那一頁,上面確實有老王請假和林建國代班的簽字痕跡。
???
林夏說所有人都改口供了,怎麼現在又反口了?!
良心發現,不想和資本同流合汙?!
張偉將登記冊合上,目銳利地盯著王德發:“王廠長,既然監控和記錄都證明林建國是正常頂班工作時發生意外。那你們發給林夏的那份律師函,說他涉嫌盜竊機圖紙,還反向索賠兩百萬,是怎麼回事?”
王德發臉上的抖了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
“哎呀!張律師,您有所不知啊!”王德發猛拍大,“那都是底下保衛科瞎搞!他們為了推卸安檢責任,胡編造報上去的!君悅律所那個陳律師也是,沒核實清楚就發函了!”
“您放心!”王德發信誓旦旦,“既然您今天親自來把證據調走了,我們絕對認!這就是工傷!該怎麼賠怎麼賠,我們全力配合!”
張偉深深看了王德發一眼。
商人重利,兩百萬的賠償加上安監局的罰款,足以讓這個破廠傷筋骨。他們會這麼輕易認慫?把責任全推給底下人?
“好。既然王廠長這麼通達理,那就把這段監控錄影複製一份給我,考勤記錄我要原件的影印件,加蓋公章。”
“沒問題!馬上辦!”
半小時後,張偉拿著裝滿完證據的牛皮紙袋,帶著滿眼不可置信的林夏走出了廠門。
“張老師……他們竟然承認了?”坐進邁騰,林夏依然覺得像做夢一樣。
張偉將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扔在儀表盤上,點燃了一菸。
“承認了,而且配合得天無。”張偉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深邃得可怕,“證據完無缺,完全支援我們的主張。”
“那我們是不是贏了?”林夏有些激。
“贏?”張偉冷笑一聲,“對方既然請了君悅律所的高階合夥人,就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律師函咬死盜竊,現場卻主送上工亡的鐵證。”
“這邊沒有事打死我都不信!”
張偉掛上擋,一腳油門,邁騰駛離了工業園。
宏達機械廠門口。
一直目送邁騰消失在道路盡頭,王德發臉上的諂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直了原本佝僂的腰背,眼神變得如同毒蛇般冷。
“廠長,就這麼讓他把東西帶走了?”劉強湊上前,有些擔憂,“那監控……”
“閉。”王德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他轉過,走到一無人的角落,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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