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林凡站在營門口,著眉東河的方向。
河面平靜得很,月灑在水上,亮閃閃的。
老鬼走過來,遞給他一壺酒:“剩下的幾個小軍閥,聽說劉軍閥倒了,嚇得連夜跑了,眉東河算是徹底清淨了。”
林凡喝了口酒,辣得心裡熱乎乎的:“明天開始,修碼頭,搞運輸,讓弟兄們也過幾天安生日子。”
遠的村子裡,傳來了孩子的笑聲,脆生生的,在夜裡聽得格外清楚。
林凡知道,這才是火營該守著的東西,不是地盤,不是武,是這笑聲裡的安穩。
牢房裡,幽靈著窗外的月亮,第一次沒在臉上看見那道疤的猙獰。
或許,也在等一個新的開始。
眉東河的水,好像真的變清了。
以前河面上總漂著爛木頭、死魚,還有黑十字和軍閥扔的,腥臭味能飄出二里地。
現在不一樣了。
老百姓划著小船在河裡打魚,孩子們著屁在岸邊蝦,傍晚時分,還能看見姑娘們在河邊洗裳,說說笑笑的,聲音脆得像銀鈴。
火營的弟兄們也沒閒著。
林凡讓人把繳獲的戰船改了貨船,幫著老百姓運糧食、拉貨,不收錢,就換點新鮮蔬菜和蛋。
鐵塔帶著人在岸邊開荒,把以前軍閥圈起來的荒地全翻了一遍,撒上麥種,說等收了,讓弟兄們也嚐嚐自己種的糧食。
老鬼了大忙人。
天天揹著個賬本,東家看看西家瞧瞧,誰家缺種子了,誰家的房子雨了,都記下來,回頭讓火營的弟兄幫忙解決。
有人說他了“大管家”,老鬼聽了嘿嘿笑,說只要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當啥都行。
鷹眼沒再當神槍手。
他找了塊空地,蓋了間小屋子,教村裡的孩子們認字。
孩子們皮得很,上課的時候總爬樹掏鳥窩,鷹眼也不惱,就拿著彈弓跟他們比準頭,輸了的就得乖乖聽課。
火靈兒的藥鋪,了營裡最熱鬧的地方。
不給弟兄們治傷,老百姓有個頭疼腦熱的也來尋。
脾氣好,不管多忙都笑臉相迎,藥錢給不給都行,實在過意不去的,就送把青菜、幾個紅薯,堆在藥鋪門口,能擺半屋子。
牢房裡的幽靈,現在每天幫著火靈兒曬草藥,話多了點。
有次火靈兒問:“以後想幹啥?”
幽靈愣了半天,說:“想去找我爹的墳,給他磕個頭,告訴他,眉東河太平了。”
火靈兒把這話告訴了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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