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塔一屁坐在甲板上，得跟牛似的：“就這麼讓他們跑了？那宮本二郎放的狠話，聽著就氣人！”
“氣人也得忍著。”
老鬼蹲下來幫他包紮傷口，“那宮本琅比宮本一郎難對付十倍，還有那群武士，看著就不是善茬，這次能保住戰船就不錯了。”
弟兄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收拾戰場。
戰船上到是，好幾船板被砍爛了，還有兩個弟兄沒撐住，已經沒氣了，被抬到一邊，蓋著白布。
林凡走到船邊，著宮本家的船消失的方向，拳頭攥得死。
他知道，宮本二郎的狠話不是白說的，有宮本琅在，他們肯定還會來，而且下次來的，只會更狠。
但他不怕。
他回頭看了看弟兄們，有的在修補船板，有的在給傷員換藥，火靈兒正蹲在地上，給死去的弟兄臉。
“都打起神！”林凡喊了一聲，聲音有點啞，“他們走了，咱們正好修修船，傢伙，下次再來，咱們讓他們有來無回！”
弟兄們抬起頭，眼裡的疲憊慢慢變了狠勁，齊聲應著：“好！”
天快亮的時候，碼頭上終於安靜下來。
戰船被拖到船塢修補，死去的弟兄被抬回營裡，準備下葬。
林凡站在碼頭邊，看著眉東河的水慢慢亮起來，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眉東河的風浪，還得接著刮。
但只要火營的弟兄還在，這船就翻不了。
他出懷裡的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晨裡散開，像一層薄紗，遮住了遠的海面。
等著吧。
不管是宮本二郎，還是宮本琅，敢再來，就別想帶著腦袋回去。
天剛矇矇亮，火營的弟兄們就忙開了。
有的扛著木板去補戰船，錘子敲得“叮噹”響，震得水面都跟著。
有的蹲在地上槍，槍管得鋥亮，跟鏡子似的能照見人。
還有幾個年輕計程車兵，蹲在角落裡啃窩頭，眼睛紅紅的。
昨兒夜裡沒了的倆弟兄，是跟他們一起從山坳裡逃出來的，那會兒仨人分一個紅薯，現在就剩倆了。
林凡沒去船塢，他蹲在那倆弟兄的旁，用布一點點他們臉上的。
一個石頭，才十七，去年還跟在他屁後面喊“凡哥”。
說等打贏了軍閥，就回家娶隔壁村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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