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懸舟從廚房拿了一把刀，出了院門。
二三十個老頭又齊刷刷地後退一步，看著面無表的陸懸舟，又忙解釋道：“小陸同志，你別誤會，我們是想要請教你怎麼做魚丸。”
“我知道。”
陸懸舟晃了晃自己手裡的菜刀，“我家只有一把菜刀，你們多借幾把來，要不然到明天都吃不上魚丸。”
“好，我們這就去借。”
陸懸舟將人帶去了岸邊殺魚。
這麼多魚要是放在他家殺，他家都不用過了。
陸懸舟原本打算教會了這些老頭兒們，就走的。
但是看著他們有的老頭兒切一刀就要扶一下眼鏡，或者拿刀的手都在抖，他就沒辦法做到轉頭就走。
然後，他就幫著這些老頭兒一起殺了魚，又一起拌了魚糜，又將他們領回家煮了魚丸。
那些老頭兒就乖乖地一排排地站著，等著陸懸舟給他們分魚丸吃。
陸懸舟這該死的惻之心又了。
他去隔壁院子又抓了五隻，燒了一鍋湯，又煮了一鍋燉雜菜，給了兩個看起來格外正直的老頭兒。
“不能吃。”
“等你們回來喝湯。”
兩個正直老頭抿著點頭，他們小時候幫大人打醬油雖然會在路上嘗一兩口的，現在他們都老了絕對不可能還會吃。
陸懸舟說話算話，一隻半燉了湯，剩下的兩隻半做了一鍋燉。
老頭兒們去食堂打了飯，就圍著鍋吃了起來。整整齊齊，不爭不搶，一個舀完了讓給下一個，每一個都不多舀。
陸懸舟想起難纏的李工和寧首長，這些老頭就顯得特別乖。
“改天，你們休息的時候，我再給你們做。”
“那個小陸同志，我們這幾天都休息。”
陸懸舟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明天得去市裡，後天給你們做。”
“那也行。”
老頭兒們十分有眼勁兒，將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才撤了。
第二天一早，陸懸舟在碼頭上遇到了老頭兒代表。
他們給陸懸舟拿了不票券，還有湊起來的兩百塊錢。
陸懸舟要了票券，沒收錢。“你們李工已經給過錢，我可不能收雙份。”
陸懸舟這一次帶著宋首長的警衛員和休息的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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