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兩個隊員僵在原地,看著那滿壺的清水,彷彿那不是生命之源,而是穿腸毒藥。
他們明白,這是警告,最直白不過的警告。
他們的命脈,始終攥在樓上那個喜怒無常的爺手裡。
溫簡昭回到自己奢華卻空曠的臥室,反鎖上門,這才長長吁了口氣,了眉心。
[扮演這種暴君角,真是折壽。]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庭院裡那些忙碌卻麻木的影。
水,是他的權柄,也是原主統治這個小小王國的基石。
但這種方式,脆弱而危險,全靠恐懼維繫。
林疏安的到來,必然會激起千層浪。
他那強大的異能,他那完全不世俗道德約束的思維方式,對於這個目前維持著微妙平衡的小團來說,是巨大的變數。
那些隊員今天見識了林疏安的手段,心裡那點被水制的不滿和野心,會不會找到新的寄託?
溫簡昭到一陣頭疼。
他不僅要扮演好傲慢爺,用好“水資源”這張牌,還要時刻防範林疏安這個部的不穩定因素,同時推進“阻止滅世”的主線任務……
這難度未免太高了。
溫簡昭站在落地窗前,目沉沉地掃過樓下庭院。
那個被林疏安治癒了手臂傷勢的隊員小張,正和其他人一起搬運一些從車上卸下來的雜。
他的作明顯利落了許多,臉上甚至帶著一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林疏安約的激。
另外兩名剛剛被溫簡昭“用水警告”過的隊員,則遠遠躲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小張靈活的手臂,又瞟向主別墅的方向,臉上織著恐懼、不甘和一。
[治癒異能……對於這些時刻在生死線上掙扎的人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溫簡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
[林疏安的存在,就像一顆投死水的石子,已經開始激起漣漪。而我賴以維持統治的‘水’,在‘瞬間治癒’這種直觀強大的能力面前,其威懾力和吸引力正在被無形地削弱。]
這很危險。
原主依靠對水的絕對壟斷和高高在上的姿態製造恐懼,維持著這個脆弱團隊的運轉。
但現在,一個能直接保障“生存”本的變量出現了,而且這個變數目前並不完全他控制。
如果手下人聯合起來反抗,都不用等到林疏安滅世了,他現在就得完蛋。
他想活就不能坐以待斃。
[不行,得想個辦法……可我能幹嘛?難道衝下去喊‘都給我聽好了,水才是生命之源,媽都是虛的’?會被當傻子吧,而且一點都不符合人設啊喂。]
他了口袋裡的小黃鴨,嘎吱一聲輕響,像是在附和他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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