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未定。
據點的腥與惡臭尚未散盡,但狂暴的終於退去,只留下圍牆外一片狼藉的殘肢斷臂和令人心悸的寂靜。
繃到極限的神經驟然鬆弛,疲憊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沈昕燃強下太突突的脹痛和眼前陣陣發黑的覺,目掃過全場。
他看到李娟娟正蹲在楊帆邊,用昨天在倉庫裡找到的相對乾淨的紗布和清水,極其練地包紮著他肩頭的撕裂傷。
楊帆依舊沉默,只是額角滲出的冷汗暴了痛楚,他抿著,任由李娟娟理,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彷彿傷口不存在。
另一邊,那個被藤蔓噬咬掉半條小的瘦弱倖存者,被王伯和王嬸攙扶著,臉慘白,斷用撕開的布條捆紮止,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李娟娟理好楊帆的傷口後,立刻又拖著疲憊的過去檢視,眉頭鎖,低聲安著。
沈昕燃的心沉了一下,又緩緩提起。他深吸一口氣,下翻湧的疲憊,開始一個個確認隊員的況。
石磊只是異能消耗過度,臉有些發白;唐勇上沾滿汙,但大多是喪的,只有幾傷;張鑫手臂被藤蔓傷,但無大礙,正著氣靠在牆邊;
趙雷嚇得夠嗆,但奇蹟般地毫髮無損,此刻正癱在地上發抖;王伯王嬸了驚嚇,好在沒傷;
李娟娟除了消耗力,也無恙;大寶被保護得很好,只是有些驚哭鬧;其他瘦骨嶙峋的倖存者們在一起,沒有人傷。
一圈下來,沈昕燃繃的肩線終於微微放鬆。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
【還好……沒有人死。】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搖搖墜的。【我護住了他們。】
溫簡昭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將沈昕燃強打神巡視全場的樣子盡收眼底。
他自己異能徹底空,那種深骨髓的空虛和眩暈讓他連手指都覺得費力。
他看著沈昕燃難掩疲憊的影,看著他臉上那彷彿永不熄滅的的笑容,一濃烈的擔憂纏繞上心頭。
【從早上那場仗,到剛才的地底怪……他連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溫簡昭心焦灼,【我這點消耗都虛這樣了,他呢?他那火柱……簡直是把命燒進去的!這樣強撐,鐵打的人也不了啊。】
就在這時,沈昕燃安完其他人的緒,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了溫簡昭面前。
他蹲下,視線與溫簡昭平齊,眼裡帶著關切,聲音有些沙啞:
“簡昭,你怎麼樣?異能支的覺很難吧?” 他看到了溫簡昭慘白的臉和額頭的冷汗。
溫簡昭心頭一暖,差點口而出“你快去休息”。但人設的警報瞬間拉響。
他幾乎是本能地繃了臉,將頭偏向一邊,避開沈昕燃過於真誠的目,用刻意低的語氣邦邦地說道:“用不著某人假惺惺地關心。死不了。”
沈昕燃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東西,對溫簡昭彆扭格的理解,對他支的擔憂,以及自己同樣沉重到極點的疲憊。
然而,溫簡昭的話鋒卻突然一轉,帶著一種近乎尖銳的質問,目重新投向沈昕燃:
“你是不是覺得,離了你,這據點就塌了?沒你沈昕燃扛著,大家就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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