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來,包括陳永明那套激進的進化理論,以及他們對“溯源”計劃一知半解的認知,拼命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要是命都沒有了,再強的野心也白搭。
溫簡昭聽著周叔的供述,結合自己之前從熔鋼商會資料裡得到的資訊,對“溯源”和“適應者”的概念逐漸清晰。
他看了一眼臉同樣難看的張樂和黃良,知道這兩人並非核心,只是被周叔和陳永明利用了堡壘的資源。
聽著周叔描述陳永明那套冰冷殘酷的“理想”,溫簡昭下意識地側過頭,目落在了旁的林疏安上。
[篩選“適應者”,淘汰“不適應者”……這種極端理的論調,和林疏安平時那種缺乏共的樣子,簡直一脈相承。他……有沒有繼承他老師的這種“理想”呢?]
林疏安似乎應到他的視線,微微偏過頭,對上溫簡昭探究的目。他角輕輕彎起,出了一個極淺的笑容。
那笑容依舊掛在那張緻無害的臉上,卻讓溫簡昭心裡莫名一突。
[他笑什麼?是覺得這想法可笑,還是……被說中了心思?]
溫簡昭收回視線,心裡有點沒底。
[這麼久了,真的一點也沒發現林疏安有什麼滅世的預兆啊……除了實力強得有點離譜,格惡劣喜歡看樂子之外,好像……還配合工作的?他不會是在憋個大的吧?比如哪天突然發,滅了所有人之後,仰天大笑‘沒想到吧?全都得死!’……]
他被自己的想象寒了一下,趕打住。
現在不是自己嚇自己的時候。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周叔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張問道:“你剛剛說,你們的異能全靠陳永明的研究?他沒拿活人做實驗吧?”
問出這句話時,溫簡昭腦海裡閃過的,是第一個世界裡那些被囚的實驗,尤其是那個嬰兒的模樣。如果這個世界也有……
周叔被問得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溫簡昭為什麼會關注這個,他下意識地口而出:“為什麼要拿人做實驗?拿那些變異不是更好嗎?材料多得是,還不容易引起部反彈……”
溫簡昭瞳孔微,立刻追問:“那些改造生……襲擊堡壘的怪,都是這樣出來的?”
周叔忙不迭地點頭:“是,大部分都是……陳教授在這方面很有一手……”
他說到這裡,聲音突然低了些,眼神飛快地瞟了一眼旁邊同樣在聽的張樂和黃良,顯然有些更深層次的話,比如這些改造生並非完全失控,而是某種程度上可以控,是不能當著這兩人的面說出來的。
畢竟,張樂手下那些死傷的普通護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相信”了怪失控的說法。
溫簡昭將周叔這細微的眼神和小作盡收眼底,心中頓時瞭然。
看來,這土石堡壘部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周叔和陳永明暗地裡掌握的力量,恐怕不止明面上這些異能者。
他得到了想要的關鍵資訊,也看出了周叔的保留。
知道再問下去,當著張樂和黃良的面,周叔也不敢多說。
於是,他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傲慢嫌棄的表:“哼,算你們還有點底線,沒髒了本爺的耳朵。”
他不再看地上的周叔,轉,對著紀希遙和周德祝示意,語氣輕飄飄的:“走了,這地方烏煙瘴氣的,待久了影響心。”
紀希遙收刀鞘,拍了拍口,心有餘悸地又瞄了一眼林疏安,趕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