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為其難似的開口:“……行吧,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就先這麼著。帶路。”
他指了指依舊趴窩的車,“這破車是開不了了,走過去。”
說完,他示意小祝拿上車裡所剩不多的行李,自己則扛著斧頭,一副監工的模樣跟在溫莫鈞幾人後。
小祝再次在心裡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看,大哥果然順水推舟就跟上了,我這波助攻完!
前往新據點的路上,氣氛微妙。
溫莫鈞彆彆扭扭地走在溫簡昭旁邊,不敢離太遠,也不敢靠太近。他的目總是不自覺地往小叔上瞟。
家……
這個字無聲地在溫莫鈞心底劃過,父母慘死的畫面依舊清晰,這個世界冰冷而危險。
他是他僅有的親戚了。
這個印象中與“親”毫不沾邊的小叔,真的能為他新的歸嗎?
一種莫名的衝,讓溫莫鈞下意識地出手,用指尖住了溫簡昭沾著灰塵的角。
作很輕,幾乎一扯就。
溫簡昭腳步頓了一下。
他覺到了那細微的拉力,也捕捉到了邊年瞬間繃的和低垂下去的睫。
[這小子……好像在害怕?]
溫簡昭理解這種從和平年代驟然墜地獄的撕裂,理解這種無所適從的恐懼。
他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只是他比較“幸運”,有個高商的夥伴引導。而溫莫鈞,只有他這個不靠譜的小叔。
溫簡昭面上不聲,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隻住他角的手,彷彿完全沒有察覺。
他沒有甩開,也沒有出聲呵斥,只是維持著原有的步調,任由那一點點微弱的牽引力存在著。
但他扛在肩上的消防斧,不知何時調整了一下角度,鋒利的斧刃更明顯地朝向外部,以一種更便於隨時發力的姿態握著,將溫莫鈞納了自己無形的保護圈。
角沒有被拂開,小叔的步伐也沒有加快將他甩開。
溫莫鈞依舊低著頭,著角的手指,微微收了一點。
走在前面帶路的金三人,以及跟在後面抱著行李的小祝,都沒有注意到這短暫的流。
[0713,我這樣子不算OOC吧?]
【宿主行為判定,符合度:85%,未發OOC警告。】
溫簡昭在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養孩子真麻煩。尤其是這種心脆弱還懷巨寶的青春期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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