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指揮道:“別愣著,把這些資料,還有那些看起來像樣本、試劑的東西,全部打包,一點都不要!”
他想著,自己看不懂,總能找到看得懂的人來研究,到時候,核心技和價值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張飄落的紙張,上面麻麻布滿了複雜的化學式和資料圖表,看得他頭暈眼花。
“這都寫的什麼鬼東西……” 他煩躁地將紙一團,扔回地上,放棄了理解,“不管了,全都帶走,總有重要的!”
就在這時,一聲極輕的嗤笑聲,似乎從頭頂傳來。
溫簡昭狐疑地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掃向二樓的觀察走廊。
那裡只有一片漆黑的反玻璃,什麼也看不見。
錯覺嗎?他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爽。
“爺,這些……這些散在地上的紙,也全都要打包嗎?” 手下小張看著滿地狼藉,一臉為難。
“當然要打包!” 溫簡昭沒好氣地呵斥,“你們看不懂,又不代表別人看不懂!作快點!”
一番飛狗跳的掃後,實驗室裡但凡看起來有點價值的東西,甚至連一些空的試管都被塞進了箱子。
溫簡昭的視線落在了其中一個箱子上,那裡孤零零地放著一支深紅的試劑,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手拿起來,對著看了看。
這有點怪,像壞了的紅酒……看起來就不一般。
“很好,” 他將試劑隨手揣進自己的外套口袋,意氣風發地一揮手,“撤!”
帶著浩浩的隊伍和“戰利品”準備離開時,溫簡昭鬼使神差地再次回頭,向二樓那片漆黑的單向玻璃。
他心裡閃過一猶豫,要不要上去看看?
但他剛才略檢查過,二樓似乎是普通的員工休息區,沒什麼特別。
算了,他很快打消了念頭,帶著一種挑釁般的稚,就算真有人躲在後面看著,就讓他看著好了。重要的東西都被本爺拿走了,急死他!
這麼想著,他故意停下腳步,朝著那片他本看不到後面的玻璃,揚了揚手中那支深紅試劑,臉上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將試劑收好,轉,帶著他的人馬揚長而去。
腳步聲和引擎聲漸漸遠去,留下一個更加空的實驗室。
……
玻璃的另一邊,林疏安安靜地站在那裡,將樓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知道,那位驕縱的小爺不可能看見他。
這是單向玻璃,只有他能俯視下方。
看著溫簡昭像只闖進寶山卻只撿了堆破爛還洋洋得意的孔雀,林疏安一向沒什麼表的臉上,角彎了一下。
有意思的小爺。
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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