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旋不甘示弱,“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個副本你也連線了他吧?”
他跟凌奕芸一直不對付,誰也看不慣誰。
“打擾一下,你倆剛剛是不是了點不得了的事?我何德何能,讓排行榜前十的兩位大佬流蹲我?”溫簡昭覺得再讓他倆吵下去這副本就別想繼續了,他還有賭約得完呢。
“我是來看你表演的。”莫旋攤手。
院子裡起風了,捲起地上的紙錢和灰塵,在空中打轉。
溫簡昭聽到了哭聲。像很多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同時哭,聲音疊在一起,分不清是男是,是老是。
後的屋子是一排三間的平房,灰磚灰瓦,門窗閉。
溫簡昭往四周看了看。院子的角落裡,那堆碎罐子旁邊,蹲著兩個人。
不是玩家。沒有頭頂的積分顯示。穿著灰的布服,頭髮花白,一男一,都蹲在牆下面,雙手抱著膝蓋,在發抖。他們的臉埋在膝蓋裡,看不到表。
溫簡昭皺了皺眉,他剛才進院子的時候沒注意到這兩個人,太安靜了,直到風起來了,哭聲起來了,他們才開始抖,才開始存在。
“你們是來了什麼地方?”溫簡昭目從那兩個發抖的人上移開,掃了一圈院子。
凌奕芸無所謂地說,“不知道。我抓到莫旋後就隨便找了個地方來罵他。沒注意進了誰的院子。”
凌奕芸平時闖副本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就是衝著違反規則作死去的,不管到哪裡都有把握活下去。
莫旋站在老槐樹下面,仰著頭看著樹冠,銀白的頭髮上落了幾片葉子,“這裡啊,新郎家。早夭的那個富家爺,姓陳。”
凌奕芸直接走到中間那間屋子門前,抬起腳,一腳踹開了門。門板歪了,門軸斷了,門板斜掛在門框上。
門後面是一個堂屋,正中央擺著一張供桌,桌子上放著牌位,牌位前點著香。供桌後面是一張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二十歲左右。照片前面掛著紅的綢緞,綢緞上繡著金的囍字。
那兩個蹲在牆的人聽到踹門的聲音,抖了一下,那兩人都是如此蒼老。
凌奕芸不解,“新郎的家人?那為什麼轎子沒回到這裡?”
溫簡昭走到堂屋門口,看著供桌下面的地面。地面上有一道很長的裂,從供桌底下一直延到堂屋的深,消失在黑暗中,“轎子沒回新郎家,那新娘去哪了?”
莫旋從老槐樹下走過來,頭髮垂下來,擋在臉前,遮住了半張臉。
“這就是我一直沒搞明白的事。冥婚的規矩是,新娘的轎子從新娘家出發,到新郎家停。新郎家的人要在門口接轎,把新娘迎進去,拜堂,房。但每一次,轎子經過這條街,走到陳家門前,它不停。它繼續往前走,走到街道的盡頭,然後消失。”
他蹲下來,用手指了那道裂的邊緣。裂邊緣很糙,水泥碎塊硌著他的指腹,他像沒覺到一樣,繼續往下,手指進裂裡,到指節沒進去。
“我查過陳家的老宅,民國時期,陳家是鎮上最有錢的人家。陳爺十八歲得癆病死了,陳老爺給他配了冥婚,新娘是鄰村林家的姑娘。林家姑娘也死了,病死。兩家定了親,換了庚帖,選了日子,辦了冥婚。”
“婚禮當天,陳家的棺材和林家的棺材都準備好了。但林家的棺材送到半路,被人挖開了。棺材蓋掀了,裡面的不見了。送棺的人說,棺材是空的,只有一件紅的嫁,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棺材底。”
莫旋的聲音很有染力,配合著周圍的環境,有說鬼故事那味道了。
陳母親開口說話了,“別……別進去……裡面……裡面有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