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早就知道村裡本沒有多餘的地分給他。
別說四十畝,四畝都不可能。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山頭。
一座山頭在村民眼中或許是無用的肋,但他想要。
山上那麼多的木頭,怎麼會是無用之呢?
僅僅只是賣木頭就能換不的銀子,更別說還可以造紙。
看著陳不仕痛心疾首的樣子,陳無忌笑道:“縣衙在政績之外,人家肯定還想要落點兒實實在在的好,那些東西本就不可能完完全全依照律法落到我的口袋裡,已經不虧了。”
那十幾顆賊首能落下這麼好,陳無忌甚至認為都能算是好的了。
如果人家只給幾兩銀子就打發了,他好像也奈何不得。
陳不仕嘆了口氣,“話糙理不糙,說來說去,只能怪我們是升斗小民,民不與鬥,民也沒辦法跟鬥。”
因為陳不仕這一句話,火堆旁的氣氛忽然多了幾分抑。
陳無忌失去的是賞賜的田地,可其他人想到的,卻是連年增加的賦稅。
那些東西,正在把他們往絕路上。
現在的稅收已經品種繁多到他們數都數不過來,有時候甚至提前收一次,到了日子換個名目再收一次。
這時,不遠的袁氏眾人忽然發生了一陣。
陳無忌瞥了一眼,將放在一旁的刀拿在了手中。
“先別。”陳不仕沉聲說道。
袁氏族人簇擁著袁金堂走了過來,浩浩,足有七八十號之眾。
在西山,袁家人是最多的,足有六十多戶。
今日一時激憤砍死了袁琛,陳無忌當時還擔心他們會抱團。
結果他們什麼都沒做,看天的看天,觀雲的觀雲。
這個時候卻忽然間好像回過神了一般,簇擁在袁金堂後。
看樣子,袁金堂應該給他們許諾了一點不錯的東西。
“老九,去無忌家裡看看。”陳不仕忽然說道。
陳騾子目冷冽的掃了一眼正在圍上來的袁氏族人,起離開了火堆。
“多謝!”陳無忌說道。
“別跟我整這文縐縐的東西,家裡我不進去,你先別急著謝。”陳騾子了眼睛。
陳無忌一陣無語,“說你狗東西都算是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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