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聚集了這麼多流民,城的防明顯變得嚴苛了起來。
荒蕪日久的防城庫都重新修繕了,不管裡面有沒有兵甲武,反正此刻周圍站滿了府兵。城牆上的馬面、戰棚也盡皆搭建了起來,一派如臨大敵之勢。
但城眼可見的蕭條了。
往日里擺攤售賣一些小零賣的百姓,現在幾乎很難看見。
陳無忌邊走邊看,隨便挑了一家名為曹婆婆餅的鋪子走了進去。
六天吃了四頓飯,還都是湯多米的白米粥,他早就的前後背了,跟店家要了三個餅,一碗湯,陳無忌蹲坐在門口直接開炫。
大禹王朝的百姓做生意沾點兒榆木腦袋。
明明提供有湯,可他們卻不願置辦一些桌椅,食客買了食只能蹲在門口,就著塵土邊看行人邊吃飯。
三個餅子一碗湯下肚,飢終於褪去。
陳無忌拍了拍肚皮,將碗還給店家,便去了東市。
徐增義的棺材鋪今日很熱鬧,門口紮了一大堆人。
陳無忌簡單聽了聽,發現這些人都是來拉棺材的。
死去的家屬大多都是被流民所害。
混必然會伴隨著人命,這是避免不了的。
陳無忌看前方的人離開,抬走進了棺材鋪。
面依舊枯槁,但氣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的徐增義正在跟人算賬,一口薄棺二兩銀子,但那戶人家拿不出來,一直在跟徐增義磨皮子。
“我最多再給你們讓一百文,再便宜下去,我還不如給你們白送。這麼大一個東西,我前前後後需要兩三天時間,加上木材的本,你當我掙很多啊?”徐增義跟人說著話,看到陳無忌進門遙遙打了個招呼,抬手示意陳無忌在邊上先坐一坐。
“那你給我們送一個吧!家裡實在是太窮了掌櫃的,行一善勝造七級浮圖,你會有好報的,謝謝,謝謝……”
那戶人家忽然順著梯子就開始往上跑。
幾個人七八舌的求徐增義給他們白送一口棺材。
徐增義本就晦暗沉的臉瞬間沉的像一潭死水,“滾!不賣你們了,趕滾。你老母的,一點都聽不懂人話,我前前後後都給你們便宜四百文了,還想讓我白送?買不起就拿張席子裹了,趕滾!”
幾句話罵完,徐增義沒有再理會那家人,走到了陳無忌面前,“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可把我等心焦了。”
“這東西不好抓,前幾日好不容易逮到了兩隻,不趕巧遇上了流民,皮子我剝下來了,但基本上幹了,你看看能不能用?”陳無忌說道。
“能,非常能,你剝了倒是省的我再理了,更好。”徐增義只是掃了一眼,就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當著陳無忌的面剪了一塊碎銀子,“七錢,我漲點,你也多累,空往山裡多跑一跑,之前的已經用完了,這兩隻我也扛不了幾日。”
“這錢收的可有點燙手,我跑的倒是勤,可這東西得看運氣。”陳無忌笑說道,這麼穩的生意他也想多找幾隻,最好每日都來幾隻,但真不是經常就能遇見的。
徐增義裡氣的笑道:“你多費心。”
陳無忌點了點頭,收了銀子,“徐掌櫃的,你應該多笑一點,別偶爾笑,你這突然一咧,還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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