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城外空曠的道上，莫說是行人了，連點滴星火都看不見。
城牆上，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兵抱著長槍，目炯炯的盯著面前火堆旁的，角和結時不時的一下。
剛剛烤上不久，連都還沒有變。
這是一隻生活在城的溜達，城都宵了，這隻卻居然膽大包天的還在城牆下溜達，無意中被兩個老兵瞧見了。
對於這種罔顧朝廷律法的溜達，兩個老兵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於是果斷擒來，就地正法，讓這隻狠狠的見識了一下大禹律法之森嚴。
“老顧，旅帥白日里說的事，你打算怎麼辦？”一個老兵忽然開口問道。
被喚做老顧的老兵從懷中出一個小瓷瓶來，很小心的抿了一口，用力砸吧了兩下，隨後又很小心的塞回了懷裡，“這種事，我能怎麼辦？上面怎麼代我就怎麼辦。他們的大都那麼，我一個老東西都不配張，我還能做什麼？沒說話的餘地，跑又跑不掉，除了老實順從，還能如何？”
另一名老兵用力嗅了一下空氣中淡淡的酒味，眼神直勾勾的盯住老顧的懷中，“給我也來一口。”
“你說你一個不養家的孤家寡人，自己吃飽全家不，去幾次半掩門，酒水不就有了？何必惦記我這點兒？我每月才能湊出來這二兩酒，都捨不得張喝。”老顧上嘮叨著，卻還是把小瓷瓶從懷中了出來，一臉疼的遞了過去。
另一名老兵嘿笑了一聲，“那事兒可不得，若是戒了人，這就也就沒滋沒味了。你我都老了，我也去不了幾次了。等我幹不了，我就請你喝酒，保管你我頓頓有酒喝。”
他倒是沒敢多喝，也跟老顧一般只是很小心的沾了一下子皮子，然後用力的咂吧著，回味著口中的酒味。
老顧將小瓷瓶小心收了起來，“羅三，你是一個有心思的人，但我勸你在這些事別那麼多的心思了，沒用的。”
“我現在還有用。”羅三梗著脖子辯解道，“那些人個個都說我龍虎猛，遠勝那些年輕小夥子，有個娘們甚至為此還要了我十文錢呢。”
“呸，你個老東西，我說的是這事嘛！”老顧罵道。
羅三嘿嘿笑了笑，“我知道，與你吹吹牛比，這人老了啊，有些東西得記得牢點，老了好靠這點玩意活著。要不然天天對著太和土牆，連個念想都沒有。”
“旅帥白日里代的事，其實我也不想多心思，了就是麻煩，順從著好的，別人說什麼做什麼就是。可這一次不行啊，不，會死的。”
老顧皺皺耷拉著的眼皮猛地一抬，“有這麼嚴重？”
羅三的臉上忽然浮現一濃濃的戾氣，他呸一聲吐出一口濃痰招呼在城牆上，咬著牙齒說道：“梁仁杰那個混蛋，他媽生的他的時候一定把腦子落裡面了，設鴻門宴伏擊陳無忌，他這難道不是找死？”
“陳無忌雖然曾經只是一個獵戶，可那是縣令大人扶起來的人，人家如今麾下帶的還是天池關那些狠人。陳無忌死了，他梁仁杰能活？他還想坐上都尉的位置，簡直異想天開，縣令大人絕對能把他活剮了。”
老顧抓著糟糟的鬍鬚，遲疑了一下說道：“可縣令大人殺了三位都尉，如今府兵盪，無人服眾，那幫小子天天嚷嚷著要給都尉復仇。”
“復仇……”羅三譏笑了一聲，“他們對都尉可沒那麼忠心，他們那不是在喊自己的忠心，而是在要銀子，要好。”
“偏偏梁仁杰這個狗東西信了真，只要縣令大人願意拿錢出來，那些的最兇的人一定會第一時間閉，轉頭就把刀砍向他梁仁杰的腦袋，和他的妻兒老小。”
老顧聽到這話沉默了。
過了足足好一會兒，他忽然問道：“這些東西都是你在人肚子上想到的？”
羅三呵呵笑了起來，“我娘生我的時候，沒把我腦子落下。”
老顧嫌棄的瞥了一眼，不想接羅三這無聊的惡趣味話茬。
“老顧，聽我一句勸，這一次我們真不能跟著梁仁杰這狗東西胡鬧。你我再熬兩年就能不幹這破差事了，犯不著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命丟這兒。”羅三認真了起來，語氣嚴肅，上的氣勢都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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