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確實跑了,而陳無忌確實也要追,不追不行。
但卻不是窮寇窮追,追上去立馬開戰。
深更半夜的在這深山老林裡,還攆上去砍人,更像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山林裡可不同於方才一馬平川,視野開闊的河谷。
鋒要能避則避,追敵一時不慎,就有可能先把自己給弄死了。
夜漆黑,地形複雜,火把的又不是很亮,腳下的況很難看的清楚。
陳無忌遠遠的尾隨在羌人的後面,每遇視野開闊之地,必先觀察確認一下方位。
然後他很詭異的發現,羌人跑著跑著居然又奔著北邊去了。
“停,傳令原地休整。”
陳無忌看著那約約的火把芒,沿著山脊線一路向北,下令停下了行軍。
讓他們先跑吧,不追了。
也不知道北邊有什麼東西,這麼吸引這羌人。
這位羌人首領的壁虎斷尾斬首戰,似乎玩的不是很功。
將士們在原地停歇了約莫一刻鐘左右,陳保家手裡打著一火把帶著陳騾子從後方走了過來。
“九叔怎麼神出鬼沒的?”陳無忌笑著打趣了一句。
他這會兒困的厲害,剛往裡順手塞了幾片樹葉,以樹葉的苦強行理提神。
陳騾子一屁在陳無忌的邊坐了下來,“可別提了,這羌人忽然捨棄戰馬翻山而上,可把我嚇了一跳,不用多想,肯定就能知道他們是奔著鬱南去的對吧?”
陳無忌點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羌人的目的應該也是如此。
但就是好像有些太自以為是了。
神仙嶺的深他們這些本地人都不敢鑽,這群生活在高原草甸上的羌人居然還想在深夜裡征服這座神秘山脈,腦子被豬屁夾了吧?
為了以防萬一,陳無忌追過來了。
可事實跟他猜測的基本沒什麼區別,不出意外,羌人現在應該迷路了。
陳騾子學著陳無忌的樣子,扯了兩把樹葉塞到裡,用力的咀嚼著,憤憤罵道:“這群該死的羌狗,今天晚上算是把我給當狗遛了。”
“我帶人尾隨在他們後面跟了十餘里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會上山,一會下,東南西北一頓走,後來我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群人他孃的居然跟著徑在趕路!”
“在這深更半夜裡,跟著徑尋找出山之路,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
陳無忌一怔,忍俊不的笑了起來,“確實有些高明瞭,也許這是他們的天神給予的指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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