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義抬頭,直直看向了陳無忌,“都尉需要留個心眼,不能忘了城中還有這樣一勢力。”
“他們是真正的百戰老卒,遠非顧李薛這三家的烏合之眾可比。在我的眼中,那數百人,要比這三家聯合起來的萬人都要麻煩。”
陳無忌神微怔,“不至於吧?”
“這糟糟的局面,都尉不可對任何人抱有過分的信任,我們如今是在過獨木橋,稍有不慎就是碎骨。”徐增義嚴肅說道。
“適當的懷疑,能為都尉減很多的麻煩。”
陳無忌心頭微震,認真點頭,“我明白了。”
他原本打算等把眼前的事稍微理理,就把肖宗畫的圖紙給羊鐵匠,讓他儘快趕製一批弩出來。
但徐增義這麼一說,他恐怕真的需要再稍微猶豫猶豫了。
這世上的事,不怕一萬,怕的就是個萬一。
哪怕陳無忌對羊鐵匠真的無比信任,可人心這回事,誰又說得準呢。
兩人正說話間,陳力快步走了進來,“無忌,老三回信了。”
陳無忌接過信筒,拿出了裡面的信。
陳不仕的信只有一句話,“放手去做,勿憂,村中有我。”
村中有我這四個字,比任何一句話都讓陳無忌到心安。
他現在沒什麼可擔憂的。
那就折騰起來吧。
現在他才是那個著腳丫子的。
徐增義理好了那隻黃皮子,甩了甩手上的漬,“如果接下來沒其他的事,我需要去準備守城之。”
“沒其他的事了,一起去吧,我現在好像也沒別的事了。”陳無忌說道,“只是,如今我們真的只能被防?我並不喜歡被挨打。”
“這一頓打,不喜歡也得挨,利用守城戰先消耗一些他們的有生力量,屆時再尋良機。”徐增義說道。
“敵軍過萬,我軍卻堪堪過千,哪怕他們是一群烏合之眾,可如果戰得當,也能把我軍這千餘兵力給淹沒了。”
“顧家定然有一位知兵懂兵之人,此時,更當慎重。”
陳無忌點頭,“那就守吧。”
一旁的陳力忽然面古怪的拉住了陳無忌,“無忌,幾位夫人也捎了一些東西過來,我不小心把包裹都抖開了,然後……其實我也沒看見什麼,就是……東西我放你房中了。”
陳無忌上下掃了一眼陳力,“十一叔,你這表好像有事啊!”
“包裹系的太鬆了,我就看到了一個角,真沒別的。”陳力連忙說道。
“我沒有翻別人東西的習慣,如果真翻了,我也不可能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