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垂於西山,大地被黃昏浸染之時,吳不用和錢富貴兩隊人馬喜氣洋洋的回了肖家集。
每一名將士的臉上都洋溢著笑意,言語間,談的是全是自己砍了幾個人,又順手摟了多東西。
陳無忌喜歡看到這樣的笑臉。
哪怕沒有斥候的先一步稟報,只要大老遠看到這樣的笑臉,他就知道這肯定是一場大勝。
且,己方並沒有損失多人的大勝。
但站在陳無忌邊的羊鐵匠,臉就沒有那麼好看了。
他有些惱火的罵了一句,“這幫小兔崽子,下手這麼狠幹什麼?俘虜那也是有用的,多砍那兩刀費那力氣做什麼?且不說還有風險,打贏了不就行了。”
斥候先一步稟報吳不用僅俘虜了八十人。
錢富貴並沒有派遣斥候前來,但此刻看去,哪裡有俘虜的影子。
本一個都沒有!
他比吳不用做的還絕。
俘虜八十人,勉強還能算正常。
可一個俘虜都沒有,這明顯就是全被殺了,就沒留俘。
陳無忌笑著勸道:“老羊,徵募新卒之事急不得,總不能給你整一群濫竽充數之輩?”
“慢慢來,老秦在城中也還在徵募,城中良家子怎麼也比俘虜強,我看你就別執著於速戰速決,從這些人中挑選士卒了。說真的,這幫為非作歹、為虎作倀之輩,我還真有些看不上。”
羊鐵匠瞥了陳無忌一眼,“你下令讓他們不留俘虜?”
“那倒沒有。”陳無忌搖頭,“這不今日你下的令嗎?我在山上怎麼下令,你可別給我胡甩鍋啊!”
“嘶……奧。”羊鐵匠反應了過來,搖了搖頭。
這仗還真是他下的令。
“都尉,大捷,一場漂亮的不能再漂亮的大捷,砍了四百來人,全掛樹上風乾去了。”錢富貴大步走了過來,人未到,聲先到。
陳無忌讚賞的點了點頭,“錢都尉喜歡聽什麼樣的好話?今天這仗打的,我高低得拍你幾句馬屁,漂亮!”
錢富貴嘿嘿笑了兩聲,表頓時變得猥瑣了起來,“什麼話都能說?”
“我什麼話都能說,但你,可想好了再說。”陳無忌說道。
這狗東西好像準備佔他的便宜。
錢富貴角一撇,把手用力的一擺,“沒意思,沒意思,我還以為都尉大氣磅礴,心如天地般寬敞,要給我玩點兒真的呢!”
“我說的是真的。”陳無忌微笑說道。
他哪句話有假嗎?
錢富貴敷衍又草率的拱了拱手,“稟都尉大人,卑職還有一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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