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日間都往返在彈和談判之中。
“不敢用全力的仗?幾個意思?你天天在跟一群孩子在打仗?”陳無忌看到這裡不心生嘀咕,也不由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仗竟然讓錢富貴這廝都用上連篇的口水話抱怨起來了。
過信紙,陳無忌彷彿都看到了錢富貴捶頓足的模樣。
這傢伙有緒的時候就喜歡來這一招,跟個娘們似的。
“宋州知州禹仁偽稱帝王,自號凌霄玉清神王轉世,於數月前在宋州廣設義倉,百姓憑清香三柱,每日便可領取一升米,後又廣施符籙,為百姓治療疾疫。故深得州中百姓戴,信眾萬萬之眾,晨晚叩拜,稱神王之名。”
“主公,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個狗東西到底是怎麼辦到的,他的糧食好像無窮無盡,到現在都發了數月了,還在發。”
“更為離奇的是,他無償送給百姓的符籙,竟然真的能治病。宋州真的不強,若是真刀真槍的打,三日之我就能把禹仁的狗頭送到主公面前。”
“可當真打不了,每日間無數扶老攜的百姓,上到八十老翁,下到七歲稚子,皆額點硃砂,手握清香,抬著禹仁的神像跑到大營前面陣。”
“主公,我好像要崩潰了……這仗打的太難了。”
陳無忌:……
他看完之後,也難了。
這仗確實不好打。
一群扶老攜的百姓,自以為神靈庇佑,額點硃砂,舉著清香就跑來主陣了?怎麼打?難不全屠了?
若到了某個不得已的臨界點,不幹也得幹。
可幹完之後的後果,會是個非常巨大的麻煩。
陳無忌在南郡的基本盤就是民心,失了民心,他這路就很難走遠了。
對待這種離譜到常人都難以想象到的戰事,唯有儘量避免傷亡的強力鎮,並無他法。
只要禹仁死了,這個麻煩自然而然也就沒了。
陳無忌有些頭疼的抓了抓頭髮,對外面喊道:“來人,派快馬請一下致虛道長,另外,請徐先生過來一趟。”
“喏!”
禹仁控制民心的手段很糙,但也非常管用。
在這個混的世道,他用每日三炷清香的代價保住了老百姓的溫飽,又用不知什麼來路的符咒為百姓治療疾疫,且效果顯著。
就這兩點,足以讓百姓相信他是那個什麼神王降塵,相信他是真命天子。
在很多高高在上之人的眼中,百姓是愚昧無知的。
可陳無忌並不這麼認為,上一世他是農民的子弟,這一世他依舊是從百姓中走出來的,是西山村人氏。
在他的眼裡,百姓最是實在。
你給我實實在在的好,那我肯定信任你,我不但信任你,我還保你。
這片和他的故鄉有無數相似之的異域他鄉,連民心都格外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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