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初次跟秦風以外的縣令打道,便到了一些力。
果然,這些在場上混的,別管位大小,就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盧景這一番表態,看似做的徹底,可卻大有文章。
青縣夾在河州與鬱南中間,顧文傑就是在此地遠端收編了河州兵馬,而後過青縣攻河州。
盧景請陳無忌遣兵駐是什麼心態和目的,陳無忌暫時沒想出個以然,但兵馬進駐青縣絕非好事。
青縣一馬平川,一無城池,二無險地可守。一旦遭遇戰事,除了孤軍野戰再無其他法子可想,基本上只有兩個結果,要麼勝要麼敗。
守這個字是本不存在的。
陳無忌這邊尚未給出個說法,方子敬卻又坐不住了,吹鬍子瞪眼衝盧景喝道,“盧景,我看你這廝是馬尿喝多了,就你們青縣那破地兒即便陳都尉遣了兵馬過去又能如何?一眼都能看到頭的地方怎麼守?還為抵河州之前哨,也虧你說的出來。”
“顧文傑又有縱兵劫掠百姓之舉,而我青縣富庶,不得不防!”盧景說道,“我知陳都尉麾下有一旅騎兵,由他們駐守便足矣。”
“誰知你這老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盧景,須知古往今來兩面三刀的騎牆派死的最慘,小心連家小都保不了。”方子敬一頓怪氣。
明明之前還在正是正是的附和,轉眼間卻已是水火不容。
方縣令那忽然間就跟抹了砒霜一般,招招要命。
“方子敬,你給我閉!”盧景有些破防了。
方子敬哼哼了兩聲,將子一歪,往椅子上一靠,不做理會了。
盧景冷眼瞥了一眼這才繼續對陳無忌說道:“陳都尉,河州無人不知青縣富庶,乃河州魚米之鄉。顧文傑竊據河州以來,吃的糧食可全都是從鬱南劫掠而來,他麾下那般多兵馬,終有一日坐吃山空。”
“常言兔子不吃窩邊草,可顧文傑絕不會放著青縣這一口的草不啃上兩口,我這幾日雖被幽,但也有些些許訊息傳到了耳中。”
“顧文傑已對河州與青縣的一些豪富之族了刀兵,輒便是屠家滅口,犬不留。他已對河州那些對他虛與委蛇之人失去了耐心,要故技重施了,接下來必是縱兵劫掠青縣百姓。”
“若顧文傑得逞,陳都尉費盡心思取了青縣,豈非無用功?”
盧景一口氣說了很多。
這些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但陳無忌心中還是有頗多思慮。
他剛剛整備起來的騎兵,可不想就這麼送到顧文傑邊讓他練了牙口。
這兵可以出,但須得有些依仗才行。
“盧縣令的擔憂我明白,這些訊息我也有所耳聞。”陳無忌說道。
“青縣既已有為前線的風險,便談不上什麼安全了,不如盧縣令將自己與縣中諸吏的家小送到鬱南,諸位也好在前方做事。”
“鬱南雖是小城,但好歹有城郭可守,總比青縣一馬平川來的安全一些,不知盧縣令意下如何?”
盧景猶豫了起來。
方子敬扭頭嗤笑一聲,再度率先說道:“我先送,將宗族一併遷來!”
他這般果斷的決心倒是讓陳無忌頗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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