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榕樹街,桃花苑並不是排場最大,名聲最響的一座青樓。
但在今晚,這座小青樓忽然間車馬堵塞,人聲鼎沸。
人多到把整條巷子都擁堵了。
這一幕,讓周圍的幾座青樓掌櫃無比吃味,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那個若素到底有多好看?怎連賈家的轎子都進去了?”
“姐姐,可不只是賈家呢!趙家和袁家的馬車早就已經先一步進去了,這河州城中有頭有臉的人,我瞧著呀,都快湊齊了。”
“看這形,桃花苑是要藉著那個若素的姑娘爭一爭河州第一樓的稱號了,不是我悲觀,有那幾位大人捧場,桃花苑起勢是早晚的事兒。”
“他們算個什麼大人,這河州現在真正的大人,那都是手裡握著刀的!如果我們店裡能來一位將軍,我頃刻間就能下桃花苑的風頭。”
“姐姐,事可不是這麼算的,握刀的再厲害,也得靠著河州的這幾位爺?顧文傑堪比凶神惡煞,可那幾位還不是府衙的座上賓。”
“目短淺的死丫頭,你這眼力見,我看也就當個侍的命了。派個人過去瞧瞧,我倒是要看看那若素的姑娘是不是真就的跟天仙一樣。”
“知道了,姐姐,我這就去。我啊,有個侍的命也知足了!”
……
“拜見都尉,這是怎麼了?犬子這是惹到都尉面前了?”賈文韜匆匆而來,衝陳無忌拱手見禮之餘,空狠狠給他那兩個兒子來了兩腳。
“兩個不長眼的東西,爭風吃醋居然都爭到都尉大人的頭上了?你們不想要這條小命,你爹我還想多活幾年!還不滾起來趕給都尉大人磕頭賠罪?快點!”
怒罵幾聲,賈文韜又忙向陳無忌賠罪,“都尉恕罪,這幾個小子打小都被慣壞了,我替犬子向大人賠禮道歉!”
陳無忌角勾著淡笑,“賈家主,你可能不瞭解我,我不介意爭風吃醋,搶來的姑娘最香嘛。”
“那這是……”賈文韜有些茫然。
陳無忌面憾,“其實,我很想和諸位共謀大事,在河州闖出一番事業的,但我真沒想到你們私底下居然是那麼看我的。也幸好今日幾位公子心直口快,把那些事告訴了我,要不然啊,我還真要一直被蒙在鼓中。”
“是我陳無忌自視過高,眼界狹隘了,高攀諸位,讓諸位見笑了!”
賈文韜心裡忽然咯噔一聲,他看了一眼匆匆而來的朱載道和趙福民,俯問道:“敢問都尉……是何事?其實這幾個小子經常口無遮攔,胡言語,他們說的話,當不得真的。”
“其他的話也許當不得真,但這事兒必然是真的,若無幾位的授意,我不認為他們自己敢說出那樣的話來。”陳無忌神悲涼,無比憾的嘆了口氣。
賈文韜連忙說道:“都尉明鑑,我背地裡可沒敢說大人任何壞話。”
這時,朱載道、趙福民等人匆匆上前見禮。
“都別客氣,諸位是這河州城真正的主人,我只是一隻僥倖闖進城中的野狗,還要仰仗諸位施捨,可當不起諸位這般大禮。”陳無忌擺手。
“今日這地方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既然有人已經把話說到了我的面前,那我們就把這個事兒理理。”
“賈公子說我是一條仰仗諸位施捨的野狗,朱公子說我連野狗都不如,野狗拿了吃的還知道搖幾下尾,我卻見了幾位公子連個禮都不知道行一下。這話其實讓我頗為不解,幾位,我真有這麼不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