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友今日怎來得這般早?”楊愚看到陳無忌登門,正在收拾書稿的他,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這老頭不管遇到什麼事,臉上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讓陳無忌就頗為佩服。
但同樣的,他也對這種人帶著極高的警惕,一般有這種表現的人都不是尋常人,多為心細膩,城府、手腕深沉之輩。
陳無忌立在門口,笑著回道:“楊公可不要誤會,我可不是趕您老走,只是您老也沒說什麼時候離開,我只能早點過來。若您老等我一個送行的人,那就未免太過分了。”
楊愚道了一聲罪過,“這倒是我的不是了,昨日與小友相談甚歡,倒是把這回事給忘了。小友可用了早飯,不如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點兒?”
“我陪可以,但早飯我還真吃過了。”陳無忌說道,“府中前段時日僱了個手藝極好的廚娘,來了之後,我就極在外面吃飯了。”
“那就有勞小友喝杯茶水,看我吃兩口。”楊愚笑道。
“楊公,請!”
一行人又移步到了驛舍大堂。
陳無忌喚堂倌上了一些河州地道的早食,又每人加了幾道,然後便喝著茶看楊愚吃飯。
今天這場面算是將對將,兵對兵。
陳無忌和楊愚二人佔了一桌,其他秦風等人則跟楊愚的隨行人員分桌坐在了一起,大家各聊各的,互不耽誤。
“昨日之事,陳小友可考慮妥當了?”楊愚慢條斯理地喝著羹湯問道。
“打!”
陳無忌端著茶杯,後仰靠在了椅背上,“本來我的意思是,挑一個我們能輕鬆碾的對手,練一下兵馬,也順帶拓一拓地盤。”
“可我麾下武將在聽了楊公這個提議之後,有不人認為,既然打我們就打個有挑戰的,老是把一些小蝦米來去也沒什麼意思,純粹就是浪費兵力。”
“他們認為只要打下青州,這些撮爾小勢力自己就風而降了,都不需要我們用武力,更別說,楊公這兒還開出了這樣一個人的餌。我尋思了一下,好像也有些道理,那就打吧。”
楊愚抹了把,輕吸了一下鼻子問道:“小友可有對付青州的良策?”
“暫時還沒有,不過,既然目標定下來,戰這種東西得因地制宜吧,因時制宜,等一等或許就有了。”陳無忌說道,“當初我麾下只有兩三千兵力的時候,這河州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但最後還是啃下來了。”
“等一等,機會也許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楊愚目帶淺笑,深深看了一眼陳無忌,“也許機會此時正在趕來的路上,小友麾下那麼多的能人,這些事我就不多多舌了,他們定然比我看的更明白。”
“別啊楊公,您老怎麼能把話說到一半收回去呢?”陳無忌拱手,“還請楊公明示,是什麼樣的機會此時正在趕來的路上?”
楊愚無語失笑,“小友啊,你就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欺負老頭子可非有品德的人所為。你而今可是一塊香餑餑,我與陸平安皆想得到你的善意,這豈能不是機會?”
“這個我是知道的,但如何利用,我們這幫人心裡可都還沒個底!”陳無忌素來是講究不要臉的,楊愚話都說出來了,他是必須要順杆子往上爬的。
“辛苦楊公不吝賜教,給我們劃個清晰的道兒,指個明朗的方向!”
楊愚被陳無忌搞得有些沒脾氣了,看著陳無忌瞅了半晌,才失笑說道:“那我就班門弄斧吧,你隨意聽聽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