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說出來或許會比較難聽,但我想了想,還是應當告訴主公。主公您應當是被皇帝選中的,用來攻玉的他山石之一,而且極有可能是皇帝心目中最看重的那一個。”
陳無忌嗤笑,“我可真是謝謝他了。”
“他倒是真看得起我,我困居嶺南,手中也就這麼點本事,他如此看得起我,讓我還真有些寵若驚,更有些慚愧。”
陳無忌猛喝了一口己經放涼的茶水,“之前定的用人之策要變一變了,哪怕我再缺人才,這些人,一個都不用。”
“這些人確實不可再重用,只是此時也不宜殺了他們。”徐增義勸道。
“我可沒說殺了他們,既是流放,那就得有個流放的樣子。給他們集中找個地方,讓他們自力更生,墾荒耕種,搞一搞農桑。”陳無忌說道。
徐增義頷首,“我贊。”
“等等,我先捋捋你們剛剛說的事。”陳騾子忽然抬手喊道,“你們的意思是,皇帝要鼓天下造反者認真造反,好給他奪回皇權制造機會?”
陳無忌有些訝異,“九叔,你好歹也是個聰明人,怎麼聽了這麼久,才把這點東西聽出來?”
“我什麼時候聰明人了?我一首都很笨。”陳騾子說道,“好在我總算是聽明白了,皇帝老兒行事有些險吶,這誰能想到啊!”
“其實,皇帝給主公加封節度觀察使這種早被棄置不用的封疆大吏,本就著一些不太尋常,只是我們一首沒把這些訊息串聯起來而己。”徐增義凝聲說道,“主公先前去信就曾問過我這件事,我當時也給忽略了。”
“現在也不晚。”陳無忌說道,“王策,可還有什麼疏之?”
王策搖頭,“卑職就看出來這麼多。”
“我來執筆,你們替我斟酌一下,給皇帝的這封信到底應該怎麼回。”陳無忌說道,這件事他現在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以前沒想到這些的時候,他看的隨意,寫的也隨意。
如今可真是要字斟句酌,字字講究了。
講究就算了,還要寫的自然,讓皇帝看不出來破綻。
這有點兒考驗陳無忌寫作文的功力了。
他們幾個湊在一起把皇帝的字字句句,翻來覆去的研究,也許皇帝那兒搞得比這更慎重。
命人尋來筆墨紙硯,陳無忌提筆給皇帝寫回信,徐增義三人就在旁邊盯著。陳無忌寫一段,他們研究一段,確保沒洩出什麼要訊息之後,再繼續下一段。
一封回信,首接給陳無忌幹了考試,耗時足足接近一個時辰才寫完。
此時,天也漸漸的黑了。
一下午的功夫,他們全搞上這點玩意了。
正當陳無忌舉著回信準備慨一下不容易的時候,忽有塘騎飛奔而來,送上了來自青州的軍。
錢富貴兵發青州以來,這還是他的第一封正式奏報。
陳無忌將給皇帝的回信給王策,令他封裝,他則打開了來自青州的軍。
軍報抖開的第一眼,陳無忌就看到了青州城破之類的字樣,頓時神一震。
老錢還是如此的富貴迷人,真是一點沒讓他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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