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忙得太專注了,以至於連時辰都給忘記了。
哪怕他是三軍主將,可行軍途中的有些事也不是他能輕易改變的。
當然,若強行想變,那自然也可以。
但變之後的結果和麻煩,很多時候是不可預測的。
所以,當急促的鼓點響起,陳無忌哪怕為主將,也像個新兵蛋子一般匆忙從人窩裡鑽出來,簡單的洗漱了兩把,就在秦斬紅的伺候下披了甲冑。
天還在灰濛濛的時候,用完早飯的將士們拔軍啟程。
大軍浩浩,在晨中如一團漆黑的雲,穿過定州的土地,越過井然的田野,和並不集的村莊,在天黑時分抵達了安地城。
得到訊息的定州文武,在定州城外三十里迎接。
陣仗很大,犒軍的手筆也很大。
銅錢都是整車整車拉過來的。
只是他們做了一件很不禮貌的事,剛見面,一群人前來面見陳無忌,另一群人帶著大量的僕從,就己經開始給將士們發上東西了。
將士們自然無人敢接。
哪怕有些將士己經下意識地出了手,可看到況之後,立馬又將手了回來。
所有的將士都在看他們的上司,這一道道目最後全部都匯聚在了陳力、謝奉先等人的上。
陳無忌衝胡不歸招了招手,“胡將軍,他們都是什麼人?”
“皆是定州文武,以及本地豪紳。”胡不歸說道。
他其實也看到了這個尷尬,甚至可以說是極度冒犯的場面,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出面擔個責,賠個罪。
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陳無忌怎麼看待這些豪紳。
若看不順眼,這事就可以首接發難。
不問主將,擅自犒軍,這就等同於沒有經過別人允許,從別人的口袋裡掏銀子,事不大,但冒犯很大。
胡不歸正遲疑之時,聽陳無忌幽幽說道:“定州還是富庶,這出手著實是太闊氣了,讓我寵若驚。”
胡不歸一聽這話,頭皮瞬間就麻了。
他就知道。
以陳無忌以往的習慣,對這些豪紳定然看不順眼。
“鄉野之人,不知禮節,不通變通,還請節帥……海涵。”胡不歸決定就說這麼一句話,如果陳無忌執意追究,他就不再管了。
這件事若真要論個子醜寅卯,肯定得死幾個人。
他不可能因為幾個人的失禮狂妄,把自己搭進去。
定州的有些豪紳,確實需要好好敲打敲打,也需要死幾個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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