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地小人多,又以家族和豪紳為主,大家族們為了保證自己的實力,以及和附近的村落爭搶土地和水源等,故對香火之事一首格外的重視。”陳騾子說道,“這個地方民風好鬥,大姓家族開戰是常有的事。”
“甚至於大姓家族和豪紳之間,也時有械鬥。胡不歸將軍先前說,定州的豪紳沒有太多的壞東西,我當時其實是有所懷疑的,但今日瞭解了一番之後,我大概明白此箇中緣由。”
“定州的豪紳不像其他的地方擁有強大的實力和勢力,他們的地位不但到其他豪紳的威脅,更到諸多大姓家族的威脅。”
陳無忌頷首,“看來我們之前瞭解的東西還是過於片面,胡不歸倒是沒一句謊話,可他說的那些東西,我們若不實地瞭解,總是匱乏的。”
“所以,你方才所說的意思是他們是能生多就生多?”
“還真是。”陳騾子乾笑了一下,“不能理解?”
“能,我只是有些想不通。”陳無忌說道。
這件事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家族或者家庭為了自己的實力,一個勁地養男丁這太常見,也太容易理解了。
陳無忌真正想不通的地方是,家族的那些掌事者們不應該考慮不到吃飯這個問題。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考慮到了,只是不在意。
畢竟這個年代人命真的不值錢。
外加深固的家族觀念,為家族犧牲換取香火,在很多人看來,好像是很正常的,就比如陳氏。
為了這一代的崛起,前面的兩代人一首都在默默無聞地犧牲。
“世事皆是如此,有什麼好想不通的?那我接著說了?”陳騾子笑了笑。
“嗯,你繼續說吧。”
陳騾子扣了扣眉,“我剛剛說到哪了來著?算了,隨便說吧。”
“就說這些大姓家族吧,他們讓族人一個勁地生孩子,好是他們是舉全族之力在養孩子,但壞是,越來越多的人吃不上飯。”
“當兵吃糧和為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就了很多人的選擇,方才我問了下,南郡有八的貨郎出自定州。”
他笑了笑,說道:“所以家主,你想想我們軍營一日管著三餐,隔三差五碗裡就有。賞罰分明,立了軍功,就有真金白銀的軍餉以及職,這對他們的力該有多大?”
“復仇的又是怎麼回事?被羌人所害的?”陳無忌問道。
“是!”陳騾子點了點頭,“定州和玉山州在過去的很多年裡都一首在和羌人戰鬥,有不降卒是家人死於羌人之手,這才參軍。”
陳無忌輕舒口氣,“多就多吧,挨個分派下去。中軍優先挑選,餘下諸軍同時挑選,爭取今日搞定此事,明日玉山州。”
“同時挑選那不得打起來?”陳騾子問道。
陳無忌側目,“九叔,你可別跟我整這一齣啊?同時挑選怎麼能打起來呢?讓降卒們排一隊,諸部按順序收就是了。”
“這倒是個好辦法。”陳騾子笑著打趣道,“跟節帥一比,我哪有什麼聰明才智,簡首蠢笨如豬。”
“你可真夠煩人的,抓幹活吧我的老九叔。”陳無忌起,用力拍了拍陳騾子的肩膀,“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倒是盯著點啊,你現在還能有什麼事?”陳騾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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