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大醮流程是極為繁瑣的,需要用到很多的東西。
只是佈置就佈置了大半日,一直到傍晚時分所有東西才到位。
而在這座小山丘的正前方,那座數千顆腦袋堆疊而起的京觀已經起來了,陳無忌的大纛旗就在京觀的正後方,全都正衝著羌人的大營,挑釁之意完全不加掩飾。
但說來奇怪了,猖狂無度的羌人居然忽然間安靜下來了。
一下午的功夫,陳無忌數度看見了羌人的兵馬出出進進,但他們居然沒有發起進攻,反而忙碌著砍伐木材,加固營寨。
只是偶有探馬抵近觀察,然後又匆匆回返。
“先生,這幫羌人怎麼忽然間轉了?”陳無忌立在大纛旗的一側,雙手揣在袖中,著對面的羌人大營一臉不解。
他這都臉開大了,先前猖狂了個沒邊的羌人,居然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唾面自乾,這他孃的非常不對勁。
徐增義倒是淡定,“主公,初戰鋒,羌人就損兵折將數千人。雖然他們有十萬大軍,但如此傷亡也疼的,他們不得先反思反思,觀察觀察?”
“有十萬大軍,這個時候反思個屁,難道不應該是盡起大軍,瘋狂復仇嗎?”陳無忌問道,“都這麼財大氣了,居然會因此而反思,他們可不像這樣的人啊!”
在陳無忌一貫的印象裡,羌人就是猖狂和莽的代名詞。
能打贏就瘋狂洗,打不贏就跑,本不存在其他的戰。
徐增義頷首,“確實有些反常,不過主公是不是忘了,羌人軍中如今有大禹人居高位?羌人不會審慎考量,可這些人會。”
“我軍越是囂張,他們的疑心定然更重。”
陳無忌輕嘖一聲,“倒是將這群走狗給忘了。”
“那就給他們個機會,讓他們先看著吧,爭取把一場齋醮科儀搞完。”
羅天大醮細分下來還有好幾種,陳無忌選擇了時間最短的七天。
戰場之上,局勢風雲變幻。
陳無忌雖然選擇了七天,但還是要求致虛道長流程,儘可能在三天之能搞定就搞定,萬一到時候打起來,科儀肯定就得中斷。
“我們也加固一下營寨,接下來我們就在此地安營紮寨!”陳無忌說道。
徐增義搖頭失笑:“主公這一盤棋下得是真穩。”
“我下什麼棋了?”
“大營前移,親戰場。”
“我把大營往前面挪一挪,這不是為了挑釁一下羌人,以作餌嗎?你可別給我搞複雜了啊,我沒有別的意圖,只要羌人咬了餌,我立馬後撤。”
徐增義搖頭,“主公,我要攔著肯定早就攔著了,這事並不難猜。”
陳無忌哈哈一笑,“是嗎?你猜到那就沒事了,晚上襲個營吧!”
徐增義愕然回頭,“主公方才好像說要堅持到齋醮科儀結束?”
“我打他不一定他敢打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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