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剛剛從秦斬紅和盧綰綰溫的被窩裡鑽出來,洗漱都還沒來得及,陳力就來稟報。
“家主,武安縣令、縣尉及下屬諸里正到了,正在外面候著。”
陳無忌嗯了一聲,將臉整個浸進了院中的大缸裡,用力了兩把,“其他兩縣的人還沒到?”
“沒有,不過算算時間應該快了。”陳力說道,“武安令昨晚就到了,在外面候了大半夜。”
盧綰綰這時從後面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布巾認真又細緻地替陳無忌了臉,做完忽然有些尷尬的笑了下,“夫君,三夫人還代要做個什麼來著,但我……我好像忘了。”
陳無忌了一把盧綰綰有些蓬鬆的腦袋,“沒事,我自己來!”
這種小事,他一直都不太喜歡被人伺候。
一直都在被適應。
家裡這幾個人可以說個個乖巧聽話,但在這些事上犟的不行,怎麼說都不管用。
漱了漱口,又在盧綰綰的伺候下把頭髮打理了一下,陳無忌這才在主廳坐定,拿出跟了他一路又一路的泥爐開始煮茶。稍微清閒的時候,這些事他喜歡自己來,自己煮的茶喝起來覺會不一樣。
“十一叔,讓他們進來吧。”
陳無忌生火,在茶爐裡放了木炭,這才吩咐了一句。
“喏!”
不多時,一群人戰戰兢兢,神惶恐的走了進來。
“下崔雲、週三虎拜見節帥!”
“拜見節帥!”
陳無忌埋頭認真清洗著茶杯,看都沒有看這群人一眼。
房間裡氣驟降。
一無形的力如山嶽一般,又帶著森然的鋒銳在了崔雲等人的頭頂,讓他們的頭低的越來越低,腰也越來越彎,不人的額頭上甚至已經冒出了虛汗。
一群人屏著呼吸,連大氣一下都不敢。
生怕這會為罪責。
“天公教的事,你們知道嗎?”陳無忌終於開口。
崔雲悄悄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連忙恭敬說道:“稟節帥,此事……我等確實知,但不知實。”
“在各地建立廟宇,設天公祠,這是州里的命令,雖然我等心中也有些疑,可胳膊擰不過大,只能照辦。包括禹知州在宋州建國稱帝,我們這些小人除了認沒有其他的辦法可想。”
“在節帥沒有到來之前,這武安城中屯駐了近萬兵馬。建廟立祠這些事,都是他們親自督辦的,禹知州甚至派遣駐軍給百姓免費發放符咒,他們做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在百姓之間選了人做那什麼堂主,以及傳法師兄。”
崔雲說的很詳細,一口氣把自己醞釀了大半個晚上的說辭全說了出來。
陳無忌終於抬眼看了一眼這些人,“你們可有參與?”
“……有。”崔雲著頭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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