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微風不燥。
陳無忌穿著一寬鬆舒適的直裾長袍,一臉愜意的斜臥在躺椅中。
左手的案几上放著冒著熱氣的清茶,以及一點果脯。
回來了,他整個人也慵懶了。
有一種用了力氣,此刻只想擺爛的覺。
這樣悠閒愜意的日子,其實才是陳無忌想要的。
但奈何,天不遂人願。
哪怕他有無比強烈的只想做個富家翁的願,可世事還是推著他瘋狂的往前跑,去征伐、去絞盡腦,去謀算計。
霍三娘托盤裡端著一些緻的小菜走了過來,彎腰放在了旁邊的案几上,自顧自的輕聲說道:“山裡的花如今能吃的已不多了,我方才上街,看到了一些便買了過來,你一路征伐,這些小零今年肯定沒功夫吃。”
山裡的人對時鮮有很深的執念,到了什麼季節該吃什麼東西若有條件那是一定要吃的,否則定會念念不忘。
陳無忌本來可沒這習慣,興許是前的影響,對這些東西現在也惦念的,先前在武山時,哪怕在行軍途中,他也給自己好好犒勞了幾頓。
那一口下去的滿足,只有真正惦念的人才會懂。
“娘子且坐。”陳無忌起微笑說道,“我看看都有什麼,玫瑰炒蛋,棠梨炒、忘憂草、桂花荔枝釀,這麼盛呢?”
“能吃的已不多了,便勉強做了些,快趁熱嚐嚐。”霍三娘角噙著淺笑將筷子遞了過來,滿心滿眼的溫。
陳無忌失笑,“娘子,你快別這般看著我了,讓我恍惚間有一種被老孃投餵的覺,自然點,自然點。”
霍三娘愣了一下,“我自然的啊!”
“那就放開點。”陳無忌說道。
該說不說,霍三娘現在真給他一種老孃的覺。
太溫了,加上那個眼神,讓人有點兒招架不住。
霍三娘輕笑,“你這傢伙,離家這麼久,這是對我陌生了?”
“怎麼可能,我對誰陌生也不可能對娘子陌生。”陳無忌立馬說道,“就是……怎麼說呢,算了,說不來。”
沒有任何陌生的覺,這是絕對不存在的。
但霍三娘對他的關,當真讓他有一種面對母的既視。
霍三娘莞爾輕笑,認真看著陳無忌吃飯,“味道如何?”
“吃了一口花海,很清爽。”陳無忌讚道。
這應該算是山裡人獨有的浪漫,把好吃進里。
陳力自遠快步而來,將一道染的奏報遞到了陳無忌面前。
“家主,謝奉先自羌地送來的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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