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有羊將軍會同其他三部兵馬已足夠,何勞主公親自率軍前往!”徐增義忽然說道,“雖然溼婆人出兵襄助羌人,然羌人此時已是危亡之秋,不可能再湊出數十萬控弦之士,溼婆人也不可能派遣十數萬兵馬襄助。”
“以卑職對溼婆人的瞭解,無利可圖的事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做的,即便襄助鍾羌,他們出的兵力撐死了不過三五萬之數。”
陳力笑道:“我方才就如此勸說主公,未能功,而今就看徐先生了。”
徐增義失笑,“我知主公放心不下,然羊將軍乃老宿將,四部兵馬合兵力已有七萬之眾,足以應付此戰。若戰事力有未逮,再派遣兵馬援助便是。”
“此戰派遣太多的兵馬,卑職以為完全沒有必要,羌人和溼婆人雖氣勢洶洶,但他們的底我們如今也能猜到幾分,厲荏罷了。”
“兵馬派遣過多,所消耗的可是我南郡的基。眼下,南郡百廢待興,正值恢復元氣之時,該省則省,不可為萬全計而耗費過多的民力。”
羊鐵匠放下茶碗,霍然起,“主公,末將可立軍令狀,若吃了敗仗,軍法從事。”
陳無忌擺了擺手,“都給我坐下,既然你們都持一個意見,我不去便是。如此,此戰就由老羊主持,錢富貴、陳保家、陳無印為輔,陳不仕在廣通州籌措糧草。”
“喏!”
眾人齊聲領命,也齊齊鬆了口氣。
徐增義的一番話,完全說到了陳無忌的心裡。
他就是為了萬全考慮,想直接碾過去,保證戰事最大的勝算。
但民力,確實是一個非常關鍵且核心的問題。
他現在可薅不到什麼羊了,無法再借助戰事填充府庫。
接下來的戰事,必須需要南郡百姓的供養。
在這些事上,陳無忌還是聽勸的。
既然他們都認為沒有必要,那他就在河州歇一歇,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搞一搞農商,設法把中原的糧食和錢財往南郡拉拉。
關於接下來的戰事安排,幾人三言兩語就敲定了,連發兵之日都順手定了下來。
這時,霍三孃親手做的河蟹,以及幾樣佐酒小菜也端了上來。
幾人在樹蔭下,就著花香、草木香,邊吃邊聊。
當主公的沒個正形,當將領的也沒個將領的樣子,皆隨恣意。
一罈酒才喝了大半,陳無忌和羊鐵匠就被說得有些遭不住了。
“老羊,收斂一下,我們講一講禮!”陳無忌無奈說道。
羊鐵匠連連頷首,盤膝坐了個規矩老實。
在這個只有四人的小宴席上,當主公的只有一個陳無忌,當將領的雖然不是羊鐵匠一人,但沒個將軍樣子的,卻只有他。
“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安置朝廷流放而來的那些員?”徐增義忽然間提及了此事。
“來,走一個!”陳無忌舉起酒盞,抿了一口後問道,“先生問及此事,可是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言,說來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