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就站在門廊下的一名年人邁著有些跳的步伐走了過來,靜間前雀躍,浮雖小,瞧著卻也極為喜人。
這哪是什麼年郎,分明是一俊俏。
禹姝妹角微翹,上下打量了一番鄭徹,歪了歪頭,“走啊,上前面去,這裡可施展不開手腳。”
鄭徹冷哼一聲,率先扭頭離去。
看著二人在前方空曠地裡拉開架勢,嚴晏雙手抱腹,忽然慢悠悠說道:“聽聞東洋人前幾日給阮相送了一對高達兩丈的赤珊瑚樹?”
阮玉昌搖頭一陣譏笑,“你這老東西看來還是不夠煩心。”
“若能贏來阮相手中的赤珊瑚樹,我之煩惱定然能一半。”嚴晏淡笑說道,“不過一些窮酸腐儒的淺薄見識罷了,我需要煩心一二,但我豈會因他們而真心煩憂?他們阻撓不了我出兵,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說到此,他看了一眼阮玉昌,“阮相該不會是為了此事特意趕來的吧?若是如此,一株珊瑚樹的賭注可不夠,你好像有些侮辱我!”
“是為了此事,但卻不是為了安你,本沒有那麼多的空閒。”阮玉昌目眺遠方,淡然說道,“你既然要給那些士人做戲,何妨做的真一點?大軍南下不再征討陳無忌,而征討羌人,滿足一下他們的願。”
嚴晏目微眯,“徵調陳無忌軍?”
“去了南郡,糧草諸事也該他負責才是!”
“倒是有理,可阮公以為那陳無忌是泥的傻子嗎?他麾下兵馬能一口氣殺羌地,將羌人之中實力最為強勁的鐘羌殺的如孫子一般竄毒,召此人軍,阮公恐怕是給朝廷兵馬找了一條取死之道!”
嚴晏輕哼了一聲,目沉沉的看向了阮玉昌,“阮公之意,我倒是也明白,以此朝廷可佔據大義,堵住悠悠眾口,陳無忌若膽敢擅起兵戈,他眼下所積累的口碑瞬間便會然無存。”
“可是,阮公以為他真的會在乎這些東西嗎?陳無忌自舉兵以來,自始至終打的算盤就是改天換日。數十萬兵馬的損失,嚴某擔待不起,也承擔不了這個損失。”
阮玉昌微微頷首,“嚴公想的不差,但行事還是過於小心了些,只不過是一個說法罷了,何必放在心上?”
“陳無忌來與否,有那麼要嗎?他不來更好,朝廷佔據大義,名利兼收。羌人已是掉了牙的老虎,和他們還談什麼合作?他們已經不配了,朝廷大軍南下攻城掠地便可。”
“陳無忌若是來了,趁機清剿,會耽誤你嚴相的其他謀劃嗎?一點也不妨礙,你的目的照舊會達。但就憑這一個說法,你能為朝廷開疆拓土,也能為自己賺取天大的利益,同時還達到目的了!”
嚴晏目微眯,眼眸漸漸變得深邃了起來。
“阮公想要什麼?”嚴晏沉聲問道。
阮玉昌呵呵笑了起來,“聽聞羌地風極,我一直心嚮往之。煩請嚴相在攻取羌地之後,替我在靠近回紇之地的地方劃一塊小地方,造個莊子,再留一些戰馬。待我去了一袍,便去那裡頤養天年。”
嚴晏眼眸重重一瞥,“只是一個提議,阮公要的會否太多了些?”
“多嗎?”阮玉昌眼角的皺紋瞬如波浪般在了一起,笑的慈眉善目,和藹可親,“嚴相這撥軍的糧草可準備妥當了?四十萬大軍領兵之將何人可佈置妥當了?若無,本相這兒倒也有些微末本事,或能助嚴相一臂之力。”
“陳無忌幹了一樁好事,替嚴相省了羌人這個大麻煩,也為我們弄了好大一座馬場,羌地之馬,可是舉世聞名吶!”
嚴晏也笑了起來,“阮相推薦的人選,我怕是不敢用,這人嘛,就不勞阮相勞心了。但錢糧我倒是多多益善,一點也不嫌棄。”
“多不了,多不了。”阮玉昌擺手,“我幾斤幾兩的家,嚴相豈會不知?頂多讓嚴相覺得我沒獅子大張口罷了。”
嚴晏深深看了眼阮玉昌,忽然說道:“阮相,你的人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