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停留河州的第三日,一個看起來有些不正經的老頭忽然出現在了府衙外面乞討,戍守在外面的胥吏和將士恪守陳無忌一貫的要求,沒敢強行驅逐,反而拿了吃喝,並找了一個地方讓這老頭歇息。
不料這老頭吃完,扭頭又蹲在了大門外面。
這就讓戍守的將士有些無語了,“我說老人家,你如今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趕走吧。你這個樣子,好像顯得我們府衙對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一般。”
老人歪頭拿指甲剔著牙理都不理剛剛還給他拿了飯菜的將士。
這態度,讓將士登時惱火,板著臉冷喝了一聲,“我說老人家,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趕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老頭呸一聲吐掉了從牙齒裡摳下來的菜葉子,瞪著眼睛囂道:“不客氣?來你不客氣一個我看看,陳無忌那小兔崽子禍害了我孫,我還不能找個道理了?”
將領的神瞬間冷了下來,“老人家,飯可以吃,但話可不能說,我家主公如何禍害你孫了?”
戍守在府衙周圍的悉數皆是親衛營的將士。
在南郡諸多部曲中,這是對陳無忌最忠心,也是最狂熱的一支。
陳無忌對待將士的態度,以及各方面完全拉昇到了無限高的待遇,讓他們對陳無忌這位主公早已達到了無腦忠誠的地步,真是一句壞話都聽不得,一聽就想急眼。
“去去去,你上一邊去,讓那陳無忌小子來跟我談,你算哪蔥?”老頭目斜睨,一臉的不屑。
將領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老人家,我勸你把話說明白點,然後離開此地,不要胡攪蠻纏,信口雌黃。”
“嘿!”老頭忽然跳了起來,瞪著眼睛喊道,“你個小王八蛋這是在威脅我是不是?去,去稟報,你自己去問陳無忌那小子,是不是把我孫給禍禍了,老夫姓盧!”
“姓盧?”將領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老頭,“盧家村來的?”
老頭有點兒意外,旋即脖子用力地一揚,“沒錯!”
將領瞬間有些無語了,“我說大爺,你要見我家主公直接說嘛,何必如此?您老這做派……有點兒不太好看。”
老頭愣住了,“你這小王八蛋什麼意思?”
將領搖了搖頭,“主公此時恰好在府中,我帶你進去。”
“不是,你等會,你不應該是驅趕我嘛,怎麼還要帶我進去?”老頭現在是真有點兒懵,這小子的反應有點兒反常啊。
他是來乞討,來鬧事的,不是上門拜見的!
將領扭頭看了一眼,“因為我家主公有位夫人確實姓盧,出盧家村。盧家村那個地方,聽人家說都不太正經,說話做事異於常人,想必……您老是夫人的某位祖父吧?”
老頭:……
“嘶,我們盧家村怎麼不正常了?你小子把話給我說清楚?”這些話從一個尋常將領的口中說出來,老頭瞬間就不幹了。
他們盧家村,怎麼就不正常了?
那多正常多麗的一個村子!
將領乾笑了一聲 ,“也沒多不正常,也就是您老明明可以直接來見我家主公,卻非要搞這一齣……”
“我……”老頭面皮一僵,很快又反應來了過來,“你他孃的,我本就不是來見陳無忌那個小子的,我是來討要公道的。”
“那不還是要見我家主公?”將士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