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歸所部兵馬如今是真正的孤軍深。
雖然有後方,但很狹長,很容易被人堵死。
這個後方,就像一條通道,從南郡直達毒。
而在這條通道的兩側,勢力駁雜到比乞丐頭上的蝨子都多。
左側接壤三、羅澤二郡,下至毒。
右側則是大大小小數個零散的小型羌人種落。
三郡則不必多提,目前態度還算曖昧,並沒有撕破臉的預兆。
羅澤郡就有點兒牛了。
在南郡和三郡瘋狂發力之後,原先佔據羅澤郡的羌人不斷調兵力,馳援三和南郡戰場,結果馳援了個一去不復返,羅澤郡力大減,當地勢力便開始迅速冒尖。
如今在羅澤郡僅有南郡二分之一的疆域面積,據說有超過二十個地方勢力,兵力多則數萬,則數千,分別割據了一塊地方。
天天你打我,我打你,爭的那一個異彩紛呈。
這些割據勢力,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腦子一熱,去截殺胡不歸的後路。而右側的那些羌人小種落,也有同樣的可能。
畢竟陳無忌現在和羌人算是真真正正的死仇。
如果羌人認同一個祖宗,他們或許會願意糾結起來,給參狼羌、鍾羌這樣的大種落報仇,以保全自己的脈。
拆開火漆印,陳無忌迅速出胡不歸的奏報。
“末將胡不歸報征討毒不義諸事……毒賊臣不敬我大禹父國,行事狂悖無度,窩藏羌賊……末將遣使為信,遭其多番辱,末將被無奈,為揚我大禹國威,末將率軍直毒,數敗溼婆賊人……”
“今已下毒七城,俘敵軍逾四萬人,斬首一萬有餘。末將請令,暫緩進兵,依毒三江谷天險築要塞烽燧,先行整理此七城之地。”
“毒土地沃,水域富,然毒人貪婪懶惰,不事農桑,大好良田竟被雜草侵佔……”
胡不歸的奏報在後面越寫越白話,甚至幾次都用上了髒話。
溼婆人浪費良田的行為,把這位似乎是真給氣了個不輕。
陳無忌看完奏報,鬆了口氣之餘,角微微上翹。
胡不歸這事辦的漂亮,不愧是在定州那麼艱難的環境下,還能跑到羌地撒野的知州,他跑去當個文著實是屈才了。
兩個月左右的時間下毒七城之地,直達三江谷。
這個戰績足以稱得上驚豔。
“無疑,拿一下嶺南地圖,包括毒、羌地在的那一張。”陳無忌吩咐了一聲,將胡不歸的奏報用力拍在了案上。
徐增義從門外走了進來,“主公,胡將軍在羌地進展如何?我方才聽到了斥候的聲音,不是有意聽。”
“說的這麼小心做什麼?”陳無忌神振,將胡不歸的奏報拿起來遞了過來,“下了七城,已經打到了三江谷,胡不歸請求暫緩進兵,優先消化這七城之地,先生給個意見。”
徐增義神一喜,開啟奏報迅速看了一眼,隨即說道:“主公,我覺得應當同意胡將軍的建議,派遣屯田校尉過去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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