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李裕喊來的衛士,沒有把劉彥帶下去,反倒是被劉彥揮了揮手給趕下去了。
雖然李裕為經制使,監領全軍,但在這裡到底誰說了算,已是一目瞭然。
當普通的衛士都忽略了職的高低,明目張膽的倒戈之後,有些事已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是個人都能看的明白。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裕不但沒有暴躁如雷,反倒十分的平靜,彷彿他早就知道了這樣的結果。
他雙手一撐桌案,倒在了椅子裡,目平靜的看向了劉彥,“劉總管若要執意你的藏兵計劃,去做便是,但這道軍令我不會下。”
“故意針對我?”劉彥譏笑一聲,“你以為你把印綬在手裡,那玩意就真是你的?你不下令,我自己來!出了事,我自己擔著,但是,這仗若是打贏了,李大人脖子上這顆腦袋怕是也不會長久。”
“你是要強行奪權?”李裕平靜問道。
劉彥譏笑一聲,“這個位置,能者居之,你既然沒有那份魄力,那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了。我看監領全軍和監軍沒什麼區別,你就在邊上看著便好,別礙事。”
“那你不如直接考慮殺了我!”李裕緩緩說道。
“你要做什麼,我既然命令不,我也不礙著你,你自去做便是。但印綬你拿不走,除非,殺了我。”
李裕的話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覺,權力甩手直接不要了,你們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去,但印綬不行,這是他的底線。
劉彥眼中閃過一抹狠,“你以為我不敢?”
“殺唄,我無所謂。”李裕抱著胳膊往椅子裡一坐,一副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完全無所謂的態度。
劉彥目冷的盯著李裕,手掌猛地握在了刀柄上。
在此地議事,所有人的兵都收了起來。
唯有他是一個意外。
看到他的舉,座中除了李裕之外,其他人面猛地一變。
行營經略使高宇見狀一陣頭疼,他看其他人毫沒有站起來勸一勸的意思,著頭皮再度站了起來。
“劉總管,這事真做不得,三思,三思啊!”
他上前抱住了劉彥,把手按在了劉彥的手上,阻止他將刀出來。
“尚未開戰,我軍主將便這般模樣,這不是那陳無忌看笑話嗎?”高宇心中暗暗苦,但卻不得不繼續勸說。
“有什麼話,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大家都是這麼多年的同僚,有什麼話是說不開的?消消氣,消消氣!”
如果可以,他一點也不想幹這個事。
但沒辦法,座中其他人的份都低了一些,甚至都沒有資格來勸架。
剩下唯一一個有資格的曹凜,那狗東西,本就不是個勸架的人。
說不準等會還得他再去勸說那個王八蛋。
現在沒說到他的事兒,這廝一副冷酷的模樣什麼話都不說,可要是到他的頭上,他比誰都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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