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狐疑的看了過去,“陳無忌的茶,你怎麼弄到的?”
“我在南郡呆了這麼多年,若連幾包茶葉都弄不到,會否太無能了一些?”老者呵呵輕笑,“嚐嚐吧,這茶,我喝過一回就喜歡上了。”
“陳無忌那小子是個好茶之人,也不知道年紀輕輕哪來的這些病。”
李裕喝了一口,稍微品了一下,“確實味道有些不同,但也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吧?你這老東西該不會是一直奈何不了陳無忌,就對他的東西推崇上了吧?”
“多喝一喝你就知道了,我這人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老頭說道。
李裕半信半疑,又喝了幾口,點了點頭,“這滋味,確實別有一番風味。別說茶了,聊聊正事吧,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這一次,考慮可千萬慎重一點,王爺已經沒什麼耐心了。南郡本是我們勢在必得的一塊地方,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敗,讓王爺很憤怒。”
老者輕呼一口氣,拎起放在一旁的蛇頭柺杖,雙手撐著站了起來。
“你說的那些東西,我都知道,但……陳無忌此人,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陳氏,藏得太深了,他們早有準備。”蛇杖翁在廳中緩慢的踱著步子,“我確實是接二連三的失敗了,此事沒有辦法否認,我也懶得解釋了。”
“看在我們這麼多年關係的份上,你可以給我解釋解釋。”李裕說道,“萬一王爺能聽得進去呢?你是曾經王爺邊最得力的幕僚,難道真就打算讓王爺一直那麼誤會下去?”
蛇杖翁嗤笑了一聲,“王敗寇而已,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麼好解釋的。我方才說那些也不是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要說的是,陳氏藏得太深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嗎?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陳無忌的實力,也不一定就是全部。”
李裕臉猛地一變,“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蛇杖翁反問,“這是我跟陳無忌打了這麼多道,得出來的最有用的經驗之一。曾經我一直以為我已經把陳氏的底子挖乾淨了,可等到手的時候,人家忽然間給我來個驚喜。”
“這不是一次兩次,而是無數次!”
“從我利用顧氏舉兵開始,到之前的刺殺,一直都是如此。羌人輸了,刺殺也輸了,踏馬的,我是真沒想到,陳氏居然還有那麼多的高手,我設法把慈濟齋的人引開了,結果,陳氏自己的高手冒出來了。”
提起前不久那一場聲勢浩大的江湖刺殺,蛇杖翁就來氣。
為了刺殺陳無忌,他把自己這些年經營下來的江湖底全部都拔了起來,結果是什麼?陳無忌好好的,連都沒有掉,他麾下的江湖勢力差點被連拔起,還惹得陳無忌來了個馬踏江湖。
蛇杖翁忽然轉,目咄咄的盯著李裕,一字一頓說道:“我現在真懷疑,陳無忌的上帶著氣運。他太順了,自陳氏舉兵以來,百戰百勝,本就沒有遇見任何像樣的坎。”
“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和以前那些帝王將相簡直一模一樣!”
李裕的眉頭鎖了起來,他明明手中端著茶盞,可卻早已忘了手中還有這樣一個東西。
“陳無忌的難纏,我聽出來了!”半晌,李裕幽幽回神。
“但王爺代給我們的差事,我們還是得辦,不能因為他人的威風而阻礙了我們自己的手腳。陳無忌不是殺不死的神靈,他一定還有破綻,只是這個破綻,我們還沒有找到罷了。”
“說說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蛇杖翁停下腳步,目中帶著思索,柺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地上,“劉彥獨自帶兵走了?”
“是,這一點你倒是猜的一點都沒有錯。”
“曹凜是何反應?”
“我下令按兵不,他接令了。”








